“於你而言,議會、神明皆為身外之物。”
太陰用陳述的語氣輕嘆著,祂無悲無喜:“你只關心自己的目的。”
這句話季林不否認。
他點點頭,雖然承認太陰的話會顯得自己很冷漠、容易拉低對方的好感度,但在祂面前撒謊或避重就輕才是真的找死。
所以他只沿著太陰的問題深度剖析了下自己:“我很難對規劃外的事產生好奇心,也很難與其他人建立聯絡。”
後者定定看了他幾秒,才說:“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卻也不像。”
季林撐地的手掌蹭過身下微涼的青草,他神色未變,思緒則不由自主的散開。
像一個人,又不像?
真是標準的謎語人式評價,模稜兩可,說了等於沒說,但細想起來又有很多切入點和資訊量。
是心性相似,還是命運差不多?是前路相仿,或是結局殊途?無數細碎念頭在腦海盤旋,但季林也就想想罷了,他懶得深究,也無意追問。
反正神明的話聽聽就得了,祂們想說自然會說。
時機未到,問之無益。
當然,太陰也沒打算解釋那句感慨似的插話,祂繼續向季林發問:
“既然你根本不關心其他人的生死,又何必費心費力替他們謀求生路呢。”
“你打心底裡不承認自己【救世者】的身份,那麼其他選手的期許與你何干?”
這句話問的好尖銳啊。
季林短暫感嘆了下,而後回答:
“因為在成全他們的同時,我也在成全我自己。”
“僅憑我一人殺不死蟲後,也無法抗衡新派的內定議員,我和在場選手都只剩三條路可選。”
他先是比了個“一”,說:“招新比賽勝負的評定標準是積分,我雖然是積分榜榜一,但這個位置很難保住。”
“議會的內定成員大多都有單挑蟲後的能力,尤其是【畫師】維斯·萊桑德還在梅殷的攛掇下投敵了,他接近蟲後,想要刷分輕而易舉。”
“【瓶中魔鬼】的想法就更粗暴了,他想直接動手把我從榜一殺下去。既然位置難保,就需要找到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積分榜定格在對我最有利的時刻。”
“既然沒辦法斬殺最終boss終結賽事,那清空所有競爭者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而我成功了。”
季林頓了頓,然後神情平靜地說:“黎城的所有人都在爆炸中湮滅,積分榜全灰,但我的名字仍掛在最上面。”
太陰微微歪頭,祂看上去有些不解:“但你也死了呀。”
“如果議會或者其他高階議員堅持放棄你們,你所做的一切就毫無意義,成功要建立在活著的基礎上才有效。”
聞言,季林輕笑了下:“如果說,我篤定自己不會被放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