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只是在給爻清拖延時間而已。”
“記錄者”擺弄相機,她一邊打量著方才拍下的畫面,一邊隨口安慰頑童似的上司:“祂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被萬眾矚目的性格,嗯……和老大你比起來是有點內向了。”
說內向其實也不盡然。
其實“記錄者”覺得太陰大機率是個宅女來著,祂根本就不樂意出門吧。
“如果不是爻清還沒跟世界意識商談完,太陰肯定不會出現在那麼多人面前還慢吞吞走完整條路,畢竟祂直接在家裡揮揮手也能把所有人復活。”
話是這麼說,但赫爾墨斯還是很幽怨喔。
“前有赫卡忒後有太陰,祂們的信徒怎麼一直在噌噌噌往上漲,我就沒有——”
“難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信奉樂子的群體了嗎,現在的人真沒品味,哼。”
總算肯放下寶貝相機的“記錄者”冷靜指出:“老大,你要學會接受一個事實。”
赫爾墨斯:“啥?”
“樂子神都沒有面子,這是宿命。”
……
另一邊,新生的黎城正悄然復甦。
有不少選手睜開眼,下意識坐起身,他們僵硬地轉動脖頸,茫然環顧四周。
毒綠腐朽的土地徹底消失,滿目是蓬勃舒展的芳草野花,連空氣都乾淨而清甜的。
恍惚、錯愕、難以置信,層層情緒席捲而來,讓剛甦醒的人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天堂。
“這是哪啊……?”
“我靠,我不是早就死了嗎??”
“你不是被詭異腰斬了嗎?!我親眼看見的!”
“你們不是都死了嗎??不是,咱都上天堂了??”
失去便攜翻譯器後,選手們只聽見各種熟悉或不熟悉的語言在耳邊嗡嗡響,他們的大腦似乎也在嗡嗡響。
一名普通選手抬手撫上自己的腹部,那裡曾被蟲群利爪撕開猙獰血口,是足以瞬間致命的重傷,此刻肌膚平整光潔,連一絲疤痕都沒有。
這讓她更加堅信自己上天堂了:老天奶果真待我不薄,以前那些好人好事沒白做,嘿嘿。
直到又一陣嘈雜聲響起。
是卡蓮娜抱著夏萱蝶在嗷嗷大哭,她哭得又兇又委屈,聲音裡還混雜著失而復得的笑。
“嗚嗚嗚嗚……我們真活過來了,我們都沒死嗚嗚嗚,你跳進爆炸中心的時候我好害怕啊……!我怕你真的回不來了!”
夏萱蝶雖然聽不懂她在嘰裡咕嚕說什麼,但憑藉語境語感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她輕輕拍著卡蓮娜的後背,哭笑不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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