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臉……？
心裡想著自己的支線任務，季林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眼前這位，正為自己檢票的工作人員。
他戴著一張肉粉色豬臉面具。
面具質感高度模擬，帶著細微的膚色深淺紋路，完全摒棄了戲謔感，只剩駭人的陰森。
圓潤的豬吻微微凸起，本該是眼眸的位置，只有兩道狹長冰冷的黑縫。
沒等季林品出什麼線索，檢票員的聲音再度響起，迴盪在空曠肅穆的候車廳內：
“車票核驗透過。幸運遊客，歡迎您登上環島列車。”
“溫馨提醒各位登車乘客，環島列車全程環繞歡愉之都行駛，路途共設五次臨時停靠站點，依次為賭場、鬥獸場、拍賣會、鬼市以及戲院。”
“每處站點停靠時長固定為五小時，停靠期間乘客可憑手中車票自由上下列車，體驗都城本土特色景緻。”
“請乘客務必妥善保管個人車票，此票為登車、下車、中轉的唯一憑證，也是您在歡愉之都內的身份證明及儲蓄卡。”
聞言，季林收回車票的手頓了頓，他重新把那張薄薄的紙張拎到眼前打量。
說實話，這小東西的重要程度遠超他想象了。
身份憑證和儲蓄卡？
前者的意義比較好理解，沒有車票，他的身份就不再是客人，如今接觸到的規則大機率要全部作廢。
而後者……難不成這車票裡還有交易貨幣？
季林隨口一問：“車票丟失了怎麼辦？可以補辦嗎？”
“車票不可遺失、不可轉借、不可復刻、不可補辦。”
“全程一旦車票丟失，將永久喪失登車資格。”
檢票員聲調平平，但四個“不可”從他嘴裡蹦出，多少帶著點威脅和警告的意思。
但他的話風又突兀一轉。
方才還毫無波瀾的語調，此刻染上一層輕飄飄的、陰冷的嬉笑。
豬臉面具漆黑的眼縫微微傾斜，像是在歪頭打量季林，空洞的黑暗裡藏著無盡貪念與惡意，輕飄飄的話語裹著蠱惑人心的甜膩：
“當然，歡愉之都從不會真正困住客人，萬事皆有捷徑。”
“若是不慎遺失車票，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檢票員頓了頓，嬉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縱容，彷彿在向季林分享隱秘的遊戲規則。
“列車之上、都城之中，往來遊客數不勝數。要是遺失了車票，完全可以悄悄偷走其他乘客的車票呀。”
“只要全程不被原票主人察覺，車票便可易主使用，照常通行。”
他分享壞主意時比剛才生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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