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樊霄依舊坐在沙發上。
許秘書已經來彙報過好幾次，裝置修了壞、壞了修，已經沒法再拖下去了。
樊霄的手裡把玩著一個火柴盒。
盒身被他摩挲得發亮，裡面的火柴卻一根未動。
現在，他連煙都沒心情抽。
心底的焦灼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他喘不過氣。
許秘書已經站在一旁，神色侷促，卻再不敢再貿然請示。
只是頻頻看向牆上的掛鐘，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往樊霄緊繃的神經上添一根稻草。
實在拖不下去了。
隔壁試鏡廳裡，原本還能勉強壓制不耐的模特們，已經開始躁動起來。
低聲抱怨的模樣，樊霄和許秘書在觀察室裡看得一清二楚。
連同陪同前來的工作人員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雖然有工作人員安撫，但秩序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有條不紊。
樊霄深吸一口氣，將火柴盒狠狠按在茶几上，眼底的無奈又添了幾分，卻也只能咬咬牙，走一步看一步。
許秘書看著亂糟糟的試鏡廳，再次委婉地請示樊霄：“小樊總，情況不太好啊，不能一直就這麼等下去呀。”
樊霄長嘆一口氣，兩眼一閉，大手一揮：“試鏡吧！”
得到這三個字，許秘書應了一聲，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得搶在樊霄後悔之前趕緊安排模特們試鏡 。
不然，等他後悔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命的是，沒到的十幾個模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他的心頭好。
許秘書也猜不到。
這個小樊總懂事不動聲色，說話滴水不漏，什麼也問不出來。
許秘書下去安排試鏡了，樊霄的心卻靜不下來。
剛才一直不說話，就是在盤算陸臻的事情。
陸臻是線上最後半小時才報的名。
試鏡是按報名順序來的。
只要他能在試鏡結束前趕過來，就還有機會。
三百多個模特試鏡呢，還是要花點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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