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輕輕跳動，映在他漆黑暗沉的瞳孔裡，卻半點暖不透他心底的冰涼。
他微微俯身，將煙身湊近跳動的火苗，任由星火緩緩引燃菸絲。
看著頂端慢慢燃起一點猩紅的火光，才抬手鬆開火柴，任由火苗自然燃盡。
他抬指穩穩夾住煙身，緩緩吸氣。
溫熱的煙氣順著喉間湧入肺腑，帶著熟悉的醇厚涼意，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躁意。
他吸得很深，綿長的一口，將所有的煩悶都短暫裹挾在煙火裡。
幾秒後，他微微偏頭，鬆弛下頜，一縷縷白霧緩緩從唇邊溢位，嫋嫋升騰，在冷寂的空氣裡慢慢彌散、消散。
可煙霧散得快，心底的鬱氣卻分毫未減。
他夾煙的手指微微泛白，手臂無力地搭在桌沿。
眼底暗沉無光，盛滿了壓不住的煩躁、不耐與慍怒。
他最厭這種藏在暗處的齷齪算計。
韋林明躲在幕後挑唆，張晨愚昧盲從，欺騙那些年邁的股民，實在可恨！
偏偏很多事他只能步步佈局，無法一時徹底清算，這種束手束腳的無力感，最是磨人。
嘴裡的胭脂抽著，一口又一口，煙火明明滅滅，在他的指間反覆起落。
他始終沉默不語，沒有任何情緒外露的發洩，只借著這支菸的微光，稍稍緩釋那糾纏不休的鬱結。
抽了幾根胭脂，樊霄終於靜下心來，把阿火叫過來了。
“老闆，您找我？”
阿火依然跟往常一樣，恭恭敬敬的。
“嗯。”樊霄從喉嚨裡哼了一聲，將手裡的菸頭摁在了菸灰缸裡，“讓偵探那邊盯死了張晨和韋林明。”
“有什麼動靜立馬跟我彙報。”
“還有，你弄個小號，裝成股民，臥底到張晨的股民群裡去。”
“需要做什麼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嗬！
這回連阿火都要親自上陣，當臥底了。
這輩子還沒當過臥底呢，阿火想想還挺刺激。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辦。”
“嗯，你先下去，先弄小號引張晨上鉤，拉你進他的股民群。”
“是，老闆，那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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