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第一營的旗立起來後，許多人都覺得新鮮。
不害百姓。
四個字掛在軍營前，風一吹，旗面嘩啦啦響。
從前軍旗上寫的，多是破虜、忠勇、勤王、蕩寇。
這面旗倒好，像有人站在門口提醒：
別搶。
別亂。
別把百姓當軟柿子。
軍中有些老卒私下嘀咕。
“這旗不像軍旗，像村口規矩牌。”
張順聽見了，冷笑一聲。
“村口規矩牌都看不懂的人，上了城頭也聽不懂軍令。”
那老卒不說話了。
岳飛帶著傳報小隊從旗旁走過時，也會忍不住看一眼。
不害百姓。
這四個字壓得並不輕。
因為它不是說給別人聽的。
就是給他們這些拿刀拿槍的人聽的。
第一營剛把糧送入分倉沒兩日，城外便出事了。
舊堤西北方向，金兵遊騎又動了。
他們沒有大隊進攻。
只繞著幾個村倉遊走。
一會兒驅散百姓。
一會兒放火燒草垛。
一會兒搶幾匹騾馬。
不打硬仗。
只攪得村裡不敢開倉，不敢耕地，不敢往汴京送柴送糧。
訊息傳來時，趙桓正在看第一營整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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