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真怕了。
怕江塵圖謀更大，怕這天降好處背後藏著刀子，人最怕的，從來不是苦，而是不知底細的甜。
“先出來吧。”江塵掃他一眼，淡聲道。
對方心裡那點彎彎繞，他豈會不懂？
正因懂，才替孔宣大明王不值。
右手一揮，金翅大鵬鳥便被托出爐外，穩穩落地。
“拜見大聖！”他躬身行禮，一抬眼瞥見白骨精站在不遠處，本能地往後一縮，首接躲到江塵身後。
砰！
江塵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個響亮的栗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瞧你這點出息。”
“白骨精不過多看了你兩眼，就嚇得跟鵪鶉似的。”
“她抽我血啊！”
“一天一滴，再抽下去，我命都要抽薄了！”他苦著臉，委屈得不行。
“是本座讓她抽的。”
“原定每日一滴，煉足九八九十一天。本座閉關忘了日子，沒及時叫停，她便多取了你十幾滴。”
“啊？！”
“大聖您連這都能忘？整整十二滴精血啊！我得吞多少靈藥、啃多少仙果才能補回來？”他誇張地嚷了一聲，可話音越說越虛，一撞上江塵沉下來的眼神，立刻蔫了，腦袋垂得更低。
“本座這是為你兜底。”
“那些靈材爆出來的力量太過霸道，憑你自己，根本壓不住、化不開。”
“若任由那股勁兒在你體內橫衝首撞，輕則根基潰散，重則神魂崩裂，留下一輩子的病根。”
“讓你每天失一滴血，反而是替你洩壓、導流、固本。”江塵言簡意賅。
……
金翅大鵬鳥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可知本座為何先廢你修為，再替你重鑄根基？又為何將你丟進這回陽爐裡反覆錘鍊？”
“不知道！”他使勁搖頭，像撥浪鼓。
“這是你大哥和本座談妥的買賣。”
“所有材料，包括眼前這座先天上品靈寶回陽爐、那株五行法則本源樹，全是孔宣大明王親手備齊。”
“目的就一個，把你從頭到腳回爐再造，把早年歪打誤撞種下的禍根，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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