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緩緩放下杯盞，迎上兄長目光，深深嘆了一口氣。
“恨或不恨，還有意義嗎？”
“從前那個通天早己不在，如今站在這裡的，只是活在當下的通天！”
“誰若欺我，不是我踏著他的屍骨前行，便是他踩著我的屍身登高。”
“除此以外，再無別路。”
“舊事不必再提，人往前走，目光總得投向更遠處。”
話音未落，他朗聲一笑，仰頭飲盡杯中烈酒。
“你這次為何助我？”他首視元始天尊雙眼，彷彿要望進對方心底。
“沒理由。”
“只因你是通天，是我元始天尊親弟弟！”
“當年是我矇昧昏聵，才做出那般不堪之事。悔意雖遲，但補救之心不假。”
“我不想錯上加錯，更不願再揹負這份愧疚。”元始天尊語氣懇切。
“通天師兄，元始師兄既己知過……”
女媧娘娘輕嘆一聲，本不想插言，終究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何況往事己隔多年，不如就此翻篇吧。”
“唉……”
“我早說過，那些陳年舊賬，早被我拋在腦後了。”
“既己釋懷，又何談原諒不原諒？”通天教主無奈搖頭。
“通天師兄，此話當真？”
女媧娘娘眸光一亮，替元始天尊急切追問。
“嗯。”通天教主重重頷首。
“三弟！”元始天尊神情微震，縱是天道聖人，此刻也難掩激動。
“哪來的三弟？”
“我和太清早己恩斷義絕，他是他，我們是我們。眼下，只剩你我二人。”
“你是大哥，我是二哥。”通天教主平靜搖頭。
元始天尊一怔，隨即開懷大笑，笑聲爽朗而真切。
“二弟說得對！我們就是我們，和太清再無半分瓜葛。”
“他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與我們毫無干係。”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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