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籤呢?”
林婉晴嘆了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你非要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嗎?”
“景川為了我至今單身,現在連命都要沒了。”
“我作為他唯一愛過的人,怎麼忍心看他帶著遺憾走?”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試圖把筆硬塞進我手裡。
“老公,這孩子生下來還是叫你爸爸,只是戶口本上姓顧而已。”
“你這麼善良,一定會體諒我的,對吧?”
我看著她那副篤定我會妥協的表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是在跟我商量。
她只是在通知我,我必須無條件接納這個屬於別人的孩子。
我甩開她的手,連同那支筆一起摔在地毯上。
“所以你就拿我的婚姻,拿我的血汗錢,去成全他的遺憾?”
林婉晴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我的卵子配他的精子,這叫醫學互助!”
“懷孕生孩子的苦都是我來受,你只是籤個字而已,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死死盯著她。
“你以為只是籤個字?”
“以後孩子出生,我每天要面對一個長得像顧景川的孩子,還要管他叫兒子,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她毫不退讓地瞪回來。
“那又怎麼了?你養條狗還能有感情呢,更何況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景川名下有公司,孩子跟著他姓,以後能繼承他的遺產,這難道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覺得無比陌生。
“既然是他的孩子,那就讓他自己養。”
她臉色一沉,一腳踢在茶几旁的木馬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天天在家做這種沒用的木頭玩具,能頂什麼用?”
那是為了迎接我們的孩子,我親手打磨了一個月的嬰兒木馬。
現在,它成了她口中最沒用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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