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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螢幕瞬間暗了下去。
我摳出手機側面的卡槽,取出那張用了三年的SIM卡。
拇指用力。
塑膠卡片發出一聲脆響,直接斷成兩截。
我把它扔進登機口旁的垃圾桶。
廣播里正在播報我的航班號。
我提起手邊的行李箱,走進了登機通道。
機艙外是灰濛濛的天空。
我閉上眼睛,拒絕去想那張剛被我扔進垃圾堆的撫養權協議。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南方城市的空氣帶著鹹溼的海腥味。
大周開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等在航站樓外。
他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
他幫我把行李扔進後備箱,遞給我一罐冰可樂。
“房子找好了,在市郊的舊廠房,面積夠大。”
大週一邊開車一邊說。
“謝了。”我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
車子在擁擠的車流中穿梭。
半小時後,我們停在一排紅磚廠房前。
大周推開生鏽的捲簾門,激起一陣灰塵。
我看著空蕩蕩的場地,心裡反倒覺得踏實。
“這裡做木工工作室最合適。”
我把行李箱推到角落。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新辦的電話卡,插進手機。
網路剛一連上,微信提示音就像瘋了一樣連續響起。
幾十條未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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