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他選的時機還挺對。這天晚上陰天,雲遮月,適合夜襲。
可是這就是群流寇,連衛所兵都不如,這種高難度活怎麼能玩得來?
“闖將,”劉宗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都準備好了。”
李自成轉回頭,看著汾河的方向。王景安的營地在河對岸,燈火點點。
“我也讀過兵書,驕兵必敗,對面的已經勝了幾仗, 此戰,我必勝!”
“過河。”李自成大手一揮。
隊伍開始移動了。先是前鋒,蹚進汾河的水裡。十月的河水冷得像刀子,割在腿上,割在腰上,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後面的人跟著下去,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地滑進河水裡。
過了河的人沒有急著往前衝,蹲在河岸上等後面的人。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人才齊了。
李自成最後過河,他的馬蹄踏在河底的石頭上,打了個滑,馬身子歪了一下,他夾緊馬腹穩住了。上了岸,他拔出刀。
“殺。”
李自成大怒:“誰他孃的喊得!”
劉宗敏這才反應過來:“大哥,是對面喊得。”
“遭了,中計了!”
燈火在一瞬間全部滅了,營地陷入黑暗,然後火光重新亮起來。
成百上千的火把,把營地照得如同白晝。火把下面是一排一排的火銃手,蹲著的,站著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河岸。
兩翼有馬蹄聲響起,騎兵包抄,外圍夜不收遮蔽戰場。
李自成的心涼了半截。
夜襲最怕被發現,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殺!”
他催馬往前衝,身後的隊伍跟著他湧上去。
火銃聲不間斷響起,他驚怒異常:“這火銃怎麼這麼密集,和別的衛所兵不一樣?”
身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中彈的馬栽倒在地,把背上的人壓在下面。
炮兵開路,開花彈掃過戰場。
面前一片人一片馬,像割麥子一樣齊刷刷地倒下去。
他聽見炮聲的同時,感覺到馬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馬中了彈,前腿跪了下去,他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肩膀先著地,疼得他眼前一黑。他在泥地裡滾了兩圈,爬起來,刀還在手裡。
“闖將!闖將在這裡!”劉宗敏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拖。“退!快退!”
。衝前往要刀起舉,手的敏宗劉開甩自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