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光先騎在馬上一口氣跑出去很遠,跑到聽不見喊殺聲了才慢下來。
親兵跟在後面,幾個人都跑了,中軍帳的旗不知道丟在哪裡了。幾十個人站在路上喘氣,遠處營盤的方向還有火光。
“將軍,咱們該怎麼辦?”
左光先驚魂未定:“事已至此,如今也只能去找總督請罪了。”
中軍大營。
左光先跪在地上,盔甲歪了,臉上有灰,手上沒有刀。
洪承疇臉滿臉怒氣,茶盞摔了好幾個:“本督籌劃這麼久,眼看就要活捉高迎祥,你真是該死啊,你怎麼不死在那裡,還有臉前來見本督!”
左光先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大人,末將該死。”
“來人,推出去斬了!”
曹變蛟跪在地上:“大人,還請看著左將軍跟在您多年的份上,繞他一命吧!”
周圍同僚紛紛求情,洪承疇這才拉下臉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左光先損兵折將,放走高迎祥,即刻起降為步卒,暫代將軍之職,戴罪立功,別的事等打完了仗再說。”
左光先這才抬起頭:“謝總督!”
其實洪承疇也沒想殺他,但態度還是要做的。打了敗仗不處罰,讓他以後怎麼約束部下,管理軍隊?
畢竟他還是要依賴下面這些武將,要是打了敗仗就殺頭,誰還敢為他效力?
官場上就這尿性,雷聲大,雨點小。
好在這些人也有點眼裡界,不像歷史上錢謙益的部下,看到他想跳水,一個去勸的都沒有,都以為老爺子想殉國明志。
錢謙益拉不下臉來,只好跳水,才鬧出水太涼這一笑話。
天亮了,探子來報。
“總督,高迎祥帶著大部隊從左光先讓開的那個口子衝了出去,往東走了。李自成帶著騎兵斷後,追兵追不上。營盤裡那些老弱病殘被丟下了,沒人管。有的被官軍殺了,有的跑散了,有的投降了。”
洪承疇聽完探子的稟報,嘆息一聲。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各位同僚都要引以為戒,好在還有補救的機會,這次流寇攻下鳳陽,甚至…”
說到這洪承疇禁口,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發生什麼事你們都知道,朝廷嚴令,本督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次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如有人再犯,讓高迎祥跑了,下次,就該你們和朝廷諸公去解釋了。”
帳子裡的將領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觸這黴頭。
出了大營,左光先嘴裡罵罵咧咧:“他孃的,真他媽老子倒黴。”
話雖如此,仗還得打。
左光先整頓潰兵,從北邊過來追去,祖大弼的兵從西邊過來。
兩路人馬在黑水峪西北三十里的地方碰上了。祖大弼騎在馬上,渾身上下全是黃土,左光先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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