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校場盡頭響起了哨子聲,只見幾個士兵從馬廄裡趕出三隻活雞,放在校場中央。雞被放開的一瞬間,撲稜著翅膀四處亂竄,咯咯咯地叫個不停。
哲別看了看那三隻亂跑的雞,把自己的馬牽過來,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在馬背上坐定,左手握弓,右手從箭壺中抽出三支箭,夾在指間。
哲別雙腿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馬蹄翻飛,黃土飛揚,哲別在馬背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那三隻亂跑的雞。第一隻雞往東跑,第二隻往西竄,第三隻撲稜著翅膀往天上飛。
三隻雞,三個方向。
哲別張弓搭箭,第一支箭射出,弓弦響處,東邊那隻雞應聲倒地。
他的手臂幾乎沒有停頓,第二支箭緊隨其後,西邊那隻雞被釘在地上。
第三隻雞已經飛起來了兩丈多高,咯咯叫著往遠處飛,哲別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第三支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中飛雞的胸膛。
三隻雞,三支箭,三聲弓弦響,幾乎是同時發出的。
校場上鴉雀無聲。
然後,楊震第一個吼了出來:“好!”
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士兵們紛紛喝彩,掌聲如雷。那些蒙古騎兵更是激動,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舉著彎刀在空中揮舞,嘴裡唱起蒙古歌謠。
哲別勒住馬,轉身跑回來,翻身下馬,走到王景安面前。不驕傲,也不謙卑,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王景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拍了幾下手。
“好。”
王景安的聲音不大,可在嘈雜的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哲別,你這個名字,名副其實。”
“是大人的弓好。”
王景安收起笑容,正色道:“哲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營中騎兵的千夫長了。你的部下,還是你的人,另外本官再給你撥兩百火槍手,歸你統帶。”
他再次單膝跪下,右手撫胸:“哲別誓死效忠總兵大人。”
王景安伸手扶他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帶著你的人,好好訓練,好好打仗。等草原上的事情了了,本官讓你回察哈爾部看看。”
哲別站起身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楊震在旁邊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拉住哲別:“走走走,兄弟,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槍騎兵。你還沒見過火槍吧?那東西可比弓箭好使多了,一槍下去,鐵甲都給你打穿!”
哲別被楊震拉著走了,臨走時回頭看了王景安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王景安站在校場上,看著那群正在操練的蒙古騎兵,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三千二百名精銳騎兵,加上他們自帶的戰馬,再加上楊震手底下原有的兩千騎兵,自己還有兩個騎兵統領,手頭的騎兵已經超過八千了。
這個數目放在大明,已經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即便周勇帶去山東兩千騎兵,剩下的這六千也能和女真正面打一場小規模戰役。
更重要的是,這些蒙古騎兵的騎術和騎射能力,確實比女真韃子只強不弱。
楊震說得對,他們可以充實到槍騎兵、獵騎兵和夜不收裡面,唯獨重騎兵不合適,用這些精銳輕騎去當重騎兵,那就是殺雞用牛刀,太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