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節,王景安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一條一條地教給戚長山。戚長山又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一條一條地教給那一百多個千總、把總、百戶。那一百多個軍官再花三個月的時間,一條一條地教給那一萬二千個火銃手。
“告訴他們今天,他們練了這麼久的東西,要用上了。誰要是因為緊張忘了操典,誰要是因為害怕閉了眼,誰要是因為手抖裝錯了藥,他一個人死了不要緊,他那個面、那個方陣、那一千多號兄弟,都要給他陪葬。”
他看了一眼戚長山:“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傳給每一個火銃手。”
“遵命!”戚長山抱拳說道。
“楊震。”
楊震上前一步:“在!”
“你的騎兵,今天不打衝鋒。你的任務是,保護空心方陣的間隙。建奴的輕騎如果突破了某一處方陣,你的騎兵要第一時間堵上去。不要讓輕騎從方陣之間的空隙鑽進來。”
王景安逐一分配任務,每一個將領都領到了明確的指令,每一條命令都具體到時間、地點、目標、任務。
帳中諸將領命而去。
王景安最後看了一眼那張羊皮地圖,然後走出大帳。
晨霧正在散去,斡難河谷的全貌在眼前展開,火器營正在從昨夜的宿營地向前推進,一萬二千人排成八列縱隊,沿著斡難河南岸展開。
戚長山騎在一匹灰色的戰馬上,在火器營的佇列前緩緩騎行。
“操典第一章第一條,列陣如城,不動如山。”
他勒住馬,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佇列。
“今天,建奴三萬多騎兵要來衝你們的方陣。他們會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箭矢會像下雨一樣落在你們頭上,馬蹄聲會震得你們耳朵流血。但你們不要怕,因為你們的方陣,是騎兵的墳墓。”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只要你們不跑,跑的就是他們。”
卯時三刻。晨霧散盡。
斡難河谷終於露出了它的全貌,一條寬約五里的開闊地帶,北岸是烏蘭布通的緩坡,南岸是王景安軍陣的所在地。河道不寬,最窄處不過五十步,但水流湍急,渡河只能從上游三里處的一處淺灘。
皇太極的三路大軍已經從三個方向逼近了斡難河。
中路多爾袞的一萬二千騎,正對著斡難河最窄處,距南岸還有四里。輕騎的速度快,四里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左翼代善的一萬一千騎,已經繞到了斡難河上游的淺灘,正準備渡河。
右翼阿濟格的一萬騎,正在下游更遠處迂迴,煙塵漫天。
王景安站在中軍望臺上,俯瞰著整個戰場。
望遠鏡裡,多爾袞的中路輕騎已經開始加速。輕騎的甲冑比重騎薄得多,速度也快得多。一萬二千匹戰馬同時加速的聲音,像是遠處有滾雷在翻湧。
“火器營,展開空心方陣!”
戚長山的令旗猛地揮下。
鼓聲響起。
。開展陣方心空向隊縱軍行從手銃火千二萬一
。機兵炮和兵騎供,隙空的步十五出留間之陣方心空的大個每,陣方心空的大個一組陣方心空的小個四每,陣方心空的小個一組隊人百個一每。抄包方後向翼兩右左,正立排後,下蹲排前,開展側兩向時同隊縱列八
……十八、十七、十六:數默中心在山長戚。逝流地秒一秒一在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