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的形狀不規則,地面鋪著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繁複的靈紋。靈紋的走向和她見過的所有陣法都不同,線條更加粗獷,轉折也更加生硬。
盆地中央有一座建築,建築的風格和她之前在秘境中見過的上古遺蹟很像,用整塊的青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壁畫和靈紋,建築的大門敞開著,門楣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
蘇晏苓在建築入口降落。
她蹲在大門旁邊,將神識探入門楣上的兩個字,靈紋的走向和壁畫上的文字是同一個體系,筆畫的轉折、收尾的頓挫,完全一致。
蘇晏苓站起來,走進建築。
建築內部比她預想的要大,大廳呈長方形,寬約十丈,深約二十丈,穹頂高約五丈。大廳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展示櫃,櫃中的寶物已經被人搬空,只剩空蕩蕩的架子和殘破的靈紋。
大廳盡頭有一道石門,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淡淡的青光。
蘇晏苓推開石門,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壁畫的風格和秘境中的壁畫相同,線條粗獷,顏料脫落了大半,只能看出大致的輪廓。
第一幅畫的是星空。無數星辰在壁畫上排列,星辰之間連線著細密的線條,是傳送陣的路線。星圖的核心區域有一顆淡藍色的星辰,和她在秘境中見過的那幅星圖一模一樣。
第二幅畫的是傳送陣。修士們站在傳送陣上,銀白色的光芒從陣基中湧出,將他們籠罩在光罩中。傳送陣的周圍站著許多修士,有人族,有妖族,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種族。
第三幅畫的是戰爭。各種族的修士在廝殺,法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地面上到處是屍體和破碎的法器。壁畫的一角刻著幾個古樸的大字“末法之戰”。
蘇晏苓在“末法之戰”四個字前停下腳步。
靈緣懸停在壁畫上方:“末法之戰?這地方經歷過末法時代?”
“不知道。”蘇晏苓將壁畫上的內容拓印進玉簡,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另一間大廳,大廳的面積比第一間小,約莫五丈見方。大廳中央有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隻玉盒,玉盒的蓋子開啟著,裡面空空如也。
石臺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文字。
蘇晏苓走到牆壁前,將神識探入石刻的紋路深處。靈紋的走向和她之前見過的上古文字一脈相承,筆畫的規律她已經摸到了一些。
她將石刻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翻譯出來。
“太初曆九萬八千七百四十二年,末法之戰結束。此界靈氣已盡,修士無法修煉,凡人無法生存。吾等決定離開此界,前往蒼元宇宙。傳送陣已建,願後來者以此為鑑,珍惜靈氣,勿蹈覆轍。”
“太初曆九萬八千七百四十三年,最後一批修士離開。此界名為太初界,又名太初宇宙。吾等將此界託付於天道,願有朝一日靈氣復甦,修士再現。”
“此星球為太初宇宙與蒼元宇宙交界處的一顆荒星,在蒼元宇宙範圍內。此地已無回到太初宇宙傳送陣,只剩前往蒼元宇宙其他星系跨系傳送陣。”
蘇晏苓的手指在“太初界”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太初界,太初宇宙。她前世所在的宇宙,地星所在的宇宙。
她將石刻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拓印進玉簡,連筆畫的頓挫和靈紋的走向都一絲不差地刻了進去。
“上面寫的是你家鄉?”靈緣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蘇晏苓將玉簡收進儲物手鐲最裡層的格子裡,“太初宇宙,地星所在的宇宙。”
“那裡的靈氣已經耗盡了?”
“石刻上是這麼寫的。”蘇晏苓從牆壁前退後幾步,將整面牆壁的文字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末法之戰消耗了此界絕大部分靈氣,修士無法修煉,凡人無法生存,最後一批修士離開了這裡,去了蒼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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