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取出賬本翻了翻，補氣丹、回春丹、築基丹的庫存都只剩兩位數，凝靈丹和破金丹早就賣光了。
“這一年多有沒有收到什麼好東西？”她合上賬本。
“高階靈植收了十幾株，七級八級的都有。”靈緣從櫃檯上拿起一枚玉簡遞給她，“都在後院庫房裡存著，你自己去看。”
蘇晏苓接過玉簡，清單上列著十七株靈植，七級的有十二株，八級的有五株。她的目光在清單末尾停了一下，萬年份虛無花，三株。萬年份橙溯草，兩株。萬年份氣星草，四株。
“萬年份的？”她將神識收回。
“上個月一個煉虛後期的散修拿來換丹藥的。”靈緣從她肩膀上飛起來，在櫃檯上來回踱步，“說是從一座剛塌了的上古遺蹟裡刨出來的，差點被守護妖獸拍死。他想換十顆八級極品鍛體丹和十顆七彩續命丹，我看那幾株靈植品相確實好，年份也足，就換了。”
蘇晏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進後院庫房。
庫房靠牆的藥櫃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只玉盒，每隻玉盒都貼著標籤。她開啟標著“萬年份虛無花”的玉盒，三株通體銀白的靈植安靜地躺在盒中，葉片細如髮絲，銀灰色的光澤在昏暗的庫房裡泛著淡淡的熒光。根鬚完整，還帶著泥土，品相上佳。
橙溯草的葉片肥厚，橙黃色的葉脈在玉盒中清晰可見，萬年份的橙溯草葉脈已經從橙黃變成了淡金色。氣星草的葉片呈星形，葉面上的銀色星點密密麻麻，每一顆星點都飽滿圓潤。
“品相確實好。”蘇晏苓將玉盒一一合上，收進儲物手鐲，“那個散修還說了什麼？”
“說那座遺蹟裡還有不少好東西，但守護妖獸是八級巔峰的，他沒敢再進去。”靈緣落在藥櫃頂上，翹著腿，“對了，他說遺蹟的位置在中層內圍偏北，離咱們店大概八百里。”
“中層內圍。”蘇晏苓喃喃自語。
一年前被煉虛中期魔族打傷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胸口的瘀傷早好了，法袍的破損也修復了，傳送符又重新煉製了幾張備用。
但，還是好難受啊，等著，這仇非報不可。
她從庫房出來，走進煉丹室。
青金銅丹爐安靜地立在煉丹室中央，蘇晏苓在丹爐前盤膝坐下，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三隻玉盒，一一開啟。
萬年份虛無花，萬年份橙溯草，萬年份氣星草。三味主藥的年份都比她之前備的那些高出一大截，藥性更純，煉製難度也更高。她用神識將每株靈植的內部結構仔細探查了一遍——萬年份虛無花的葉肉層比千年份的厚了將近一倍，精華更濃，表皮和葉脈的剝離難度也更大。橙溯草的淡金色葉脈中蘊含的靈氣是千年份的三倍，氣星草葉面上的星點數量翻了兩番。
蘇晏苓將三味主藥放在丹爐旁邊，又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三十六味輔藥，按丹方順序排好。
靈緣從門口飛進來，落在爐蓋上：“你有把握一次煉成極品？”
“九成。”蘇晏苓將木吞火焰注入爐底，藍白色的火苗在爐膛中安靜地燃燒，“萬年份的靈植藥性更純，成丹的品質也會更高。只要控制好火候和藥液融合的時機，出極品的機率比千年份的更大。”
丹爐預熱完成，爐膛內部的溫度達到了虛無花葉肉層的最佳熔鍊點。她將第一株虛無花投入爐中。
萬年份虛無花在爐火中緩緩旋轉，表皮層在高溫下捲曲、剝離，露出裡面銀白色的葉肉。她用神識將表皮碎片從爐膛中取出，葉脈層在葉肉軟化後自動分離。葉肉在爐火中熔化成銀白色的液體，液體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那是萬年份靈植特有的靈氣印記。
“提純完成，精華保留九成九。”蘇晏苓在心裡記下資料。
第二味主藥橙溯草入爐，淡金色的葉脈在爐火中裂開，橙黃色的汁液和虛無花的銀白色藥液在爐膛中交匯。兩股藥液接觸的瞬間，爐膛猛地一震，萬年份橙溯草的靈氣太濃，和虛無花的藥液產生了排斥反應。
蘇晏苓穩住靈元輸出，將爐溫調低了半成，同時用神識引導兩股藥液在爐膛中緩慢旋轉。排斥反應在十幾息後平息，橙黃色和銀白色在旋轉中慢慢融合，顏色從雙色變成了淡金。
氣星草最後投入，星形的葉片在爐火中瞬間捲曲，葉面上的銀色星點一顆接一顆地炸開，銀白色的星霧在爐膛中瀰漫，和三味藥液的混合體融合。藥液的顏色從淡金變成純白，又從純白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無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紋路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像水面的漣漪。
“主藥融合完成。”蘇晏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顧不上擦，神識分成三十六縷，同時操控三十六味輔藥依次入爐。
第一味到第十二味，順暢。第十三味到第二十四味，藥液表面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她將靈元輸出調高了一絲，波動平息。第二十五味到第三十六味，藥液開始收縮，從臉盆大縮到碗口大，從碗口大縮到拳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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