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在虛空中飛了不知多久，周圍的漂浮陸地越來越少，黑暗越來越濃。
空間裂縫出現的頻率降了下來，從每幾十丈一道變成了每數百丈一道，裂縫的規模卻比之前大了數倍，有的裂縫橫跨數十丈，邊緣的銀白色光芒將黑暗撕裂成一片片碎光。
靈緣從髮髻裡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下：“苓苓，這地方太安靜了，連空間裂縫都比之前少。”
蘇晏苓放慢速度，神識延伸出去，沒有觸碰到任何漂浮陸地，也沒有觸碰到靈植或礦石的靈元波動，虛空中只有一種深沉的寂靜，連風聲都沒有。
她將神識再往前延伸數萬丈，觸到了一片堅硬的東西，像是某種巨大的金屬結構。
“前面有東西。”她收回神識，踩著青幽劍往那個方向飛去。
金屬結構的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清晰，那是一塊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金屬殘片，殘片的表面呈暗灰色，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和坑洞，殘片的形狀不規則，一端斷裂處的金屬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下來的。
蘇晏苓在金屬殘片上降落,腳下傳來沉悶的聲響，金屬的質地堅硬.
她蹲下來，用手拂去表面的灰塵,灰塵下露出一道細密的紋路，紋路的走向在金屬內部延伸，延伸到斷裂處就斷了。
她用神識順著紋路的走向往下探，紋路在金屬內部層層巢狀，一直延伸到金屬殘片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拳頭大的空洞，空洞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是什麼東西？”靈緣從髮髻裡飛出來，懸停在金屬殘片上方。
“看不出來。”蘇晏苓站起來，將神識往更遠處延伸。
更多的金屬殘片出現在虛空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殘片上有燒灼的痕跡，有的殘片上有刀劍劈砍的痕跡，有的殘片上有法術轟擊的坑洞。殘片之間的虛空中，偶爾能看見幾塊碎裂的靈石和幾片鏽蝕的金屬碎片，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芒。
她朝著神識觸碰到的方向繼續飛行，腳下的金屬殘片越來越密集，從零星的幾塊變成了一片連綿的金屬荒原。荒原上沒有植被，沒有靈植，只有無盡的金屬碎片和灰塵，在黑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蘇晏苓在一塊較大的金屬殘片上降落，將神識探入地下。金屬層很厚，至少有數丈，神識穿透金屬層後，在下方感知到了微弱的空間波動。
“下面有東西。”她皺了皺眉。
從儲物手鐲裡取出青幽劍，靈元灌注，劍芒延伸出近尺，對著腳下的金屬地面劈了一劍。劍芒斬在金屬表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劍痕，沒有劈穿。她又加了三分力氣，第二劍斬在同樣的位置，劍痕深了半寸，還是沒有劈穿。
蘇晏苓停手，這金屬的硬度遠超她預想，至少是靈寶級別的材料。她從儲物手鐲裡取出木吞火焰，將藍白色的火苗附著在青幽劍上，對準劍痕的位置再次劈下。劍尖刺入金屬半尺深，終於破開了表面。
她沿著劍痕又劈了幾劍，將金屬地面挖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洞口下方是一個空洞，空洞裡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蘇晏苓跳進空洞，落腳處刻滿了繁複的靈紋，靈紋的走向和她之前在金屬殘片表面見過的如出一轍，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空洞方圓足有數十丈，穹頂是暗灰色的金屬，地面也是暗灰色的金屬，四壁光禿禿的，沒有展示櫃，沒有石臺，只有地面上的靈紋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靈紋的光芒很暗，在黑暗中只勾勒出大致的輪廓。
她蹲下來，將手掌貼在靈紋上，靈元探入。靈紋的走向在她識海中漸漸清晰，這是一座傳送陣的陣圖，陣圖的中心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像是某種晶石，凹槽邊緣的靈紋已經黯淡了大半。
“傳送陣？還是已經損壞的？”靈緣從她髮髻裡飛出來，懸停在陣圖上方。
“應該是被損壞了。”蘇晏苓站起來，將神識往空洞深處延伸。
在空洞深處的角落裡，有一塊破損的石板。石板約莫三尺見方，表面刻滿了文字，字跡和之前在涼玉星地下遺蹟見過的上古文字很像，又有細微的差異。她蹲在石板前，仔細辨認那些文字，有些字她認識，有些不認識，連蒙帶猜地翻譯出了一部分內容。
“……末法之戰……神器崩裂……殘骸散落於此……後人若有緣見此……勿入深處……深處有……”
文字到“深處有”三個字就斷了，石板的下半部分被什麼東西砸碎了，剩下的碎片散落在旁邊。蘇晏苓將碎片一一撿起來，拼湊在一起，碎片上的文字更加殘缺，只能依稀認出幾個字“……王……甦醒……不可……敵……”
靈緣懸停在石板碎片上方：“末法之戰，神器崩裂，殘骸散落於此。這地方是上古戰場的遺蹟，這些金屬碎片是上古神器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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