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蘇晏苓從漂浮陸地上的岩石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積分還差兩千多分,再殺幾頭七級後期的域外魔族就夠了。
她踩著青幽劍往魔族活躍區的方向飛去,虛空中瀰漫著濃厚的魔氣,漂浮陸地的表面開始出現黑色的苔蘚狀物質,她在一處山坡上降落。
這裡距離魔氣最濃郁的區域還有一段距離,腳下的岩石卻已經明顯變了顏色。黑灰色的岩石堅硬異常,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色晶體,靈元探入時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靈緣從髮髻裡探出頭:“這地方的魔氣越來越重了,再往裡走,會不會遇到八級以上的域外魔族?”
“有可能。”蘇晏苓將神識鋪開。前方約莫千丈外,有一處魔族的氣息。
她沒有急著靠近,先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岩石坐下,確認周圍的魔氣濃度不會影響靈元運轉,才將神識再次探向那個方向。
氣息比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域外魔族都要強,靈元波動的頻率很慢,每一次起伏之間的間隔也比七級魔族長得多。
蘇晏苓皺起眉頭,這個頻率她見過一次,在裂谷底部時感知到的那股龐大靈元波動也是這樣的頻率,她收回神識,沒有繼續探查。
“不是域外魔族。”她對靈緣說,“是邪修,至少是合體期以上。”
她轉身就往回走,合體期的邪修,比她高了一個大境界,正面對上毫無勝算。她將青幽劍的速度提到極致,腳下的漂浮陸地很快被甩在身後。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蘇晏苓沒有回頭,身體本能地往左側一偏,一道黑色的光柱擦著她的右肩飛過,將她肩膀處的法袍防禦靈紋燒穿,灼熱的痛感在肩頭蔓延開。
她穩住身形,在虛空中轉過身,一個穿著黑色法袍的老者站在她之前探查到氣息的位置。
老者鬚髮灰白,面容枯槁,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窩深陷,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他的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黑色霧氣,他的修為蘇晏苓看不透,但那股壓迫感比韓子墨的煉虛後期還要強上數倍。
老者的血紅色眼睛盯著蘇晏苓,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煉虛初期,倒是少見。這地方魔氣這麼重,你一個人也敢來?”
老者從袖中取出一面黑色的小旗,旗面上繡著暗紅色的符文,靈元注入後小旗迎風見長,化作一面丈許高的黑色旗幟。霧氣從旗面湧出,在虛空中迅速擴散,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籠罩其中。
蘇晏苓沒有猶豫,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一張八級傳送符,靈元注入,符紙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傳送座標是裂谷底部的石臺,只要三息。
老者看見傳送符的光芒,血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傳送符?想跑,可能嗎。”黑色旗幟猛地一揮,濃稠的黑色霧氣從旗面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朝她拍來。
蘇晏苓從儲物手鐲裡取出所有八級九霄引雷符,一次性全部啟用。一百道紫色的雷光從符紙中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朝黑色手掌罩去。雷網和手掌碰撞,紫色的雷光炸開,將黑色手掌炸散了一小半,更多的霧氣從旗面湧出,重新填補了空缺。
蘇晏苓趁著雷網阻擋的間隙,將藍白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朵拳頭大的蓮花,她將蓮花推向老者,蓮花在虛空中旋轉著飛出,所過之處黑色霧氣紛紛消融。
老者的臉色在蓮花飛近時微微變了一下,他往後滑了數丈,避開蓮花,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吞下。丹藥入腹,他周身的黑色霧氣猛地暴漲,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蓮花的溫度極高,藍白色的火光在黑霧中撕開了一道口子,黑色霧氣在火焰的灼燒下迅速消散。老者周身的霧氣被剝去了一小半,他的法袍在火焰的餘溫下微微卷曲。
蘇晏苓趁著這個間隙,踩著青幽劍往傳送點的方向飛去。青幽劍的速度被她催到極致,銀白色的劍芒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老者沒敢追上來,他站在虛空中,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蘇晏苓遠去的方向。
飛出一段距離後,蘇晏苓才放慢速度。傳送符沒有用掉,木吞火焰對合體期的邪修有一定的剋制效果,她已經看到了那絲微弱的忌憚。
她將傳送符收回儲物手鐲,在虛空中找了一塊相對安全的漂浮陸地降落,盤膝坐下,將靈元運轉了一個周天,確認沒有暗傷殘留。
靈緣從髮髻裡探出頭:“合體初期的邪修,你也敢打。”
蘇晏苓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一顆極品回元丹吞下,藥力從胃部擴散開來,靈元慢慢恢復:“合體期確實不是煉虛期能比的。不過,他的弱點也很明顯嗎,他怕天火。天火對他的剋制比預想的更強。如果修為再高一些,或者陣法準備得更充分一些,未必不能一戰。”
靈緣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說話。
蘇晏苓從岩石上站起來,再次往魔族活躍區的方向飛去,這一次沒有再遇到邪修,獵殺了三頭七級後期的域外魔族,積攢的積分超過了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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