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之森的霧氣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霧團在古木之間翻滾，空氣裡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
蘇晏苓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裡走，腳下的落葉層比當年厚了不少，踩上去軟綿綿的。
大金從袖子裡滑出半寸，墨玉色的藤蔓在霧氣中微微舒展，葉片上的暗金色紋路閃了閃。
“苓苓姐，這裡有好多好吃的！”
小金也探出細藤：“笨蛋，那都是低階靈植，你現在的修為吃了跟沒吃一樣。”
“我就想嚐嚐嘛。”
蘇晏苓在一棵需要幾人合抱的古木前停下，樹幹上有一道陳舊的劍痕，是她當年用木刺術練習時留下的。
劍痕邊緣已經被新生的樹皮包裹了大半，只剩中間一小截還能看出當年的痕跡。
繼續往前走，前方出現一條幹涸的河床，河床裡散落著一些碎石。
蘇晏苓蹲下身，從碎石堆裡撿起一塊巴掌大的暗紅色石片，石片表面有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
“當年在這裡遇到一頭三級後期的背焰熊，中了火毒，差點死了。”她把石片翻了個面，“後來掉進地底暗河，因禍得福找到了靈泉心。”
靈緣從她肩膀上飛下來，落在河床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所以你摳門的毛病就是在這樣養成的？被熊追、中毒、掉暗河，換誰都得精打細算。”
蘇晏苓沒接話，沿著乾涸的河床往下游走。
河床盡頭是一處斷崖，崖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
她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洞裡很乾燥，石壁上還殘留著她當年鑿出來的簡易石架，角落裡有一堆早已風化的獸骨。
“這裡是我在萬獸之森的第一個固定住處。”蘇晏苓在石洞裡站了片刻，“那時候覺得有個洞住已經很不錯了。”
大金的藤蔓探進洞裡，碰了碰石壁上的鑿痕：“苓苓姐以前住這裡？好小。”
小金也探進來：“比空間裡的房子小多了。”
“那時候還沒有空間，這個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蘇晏苓退出石洞，將藤蔓重新掩好，“走吧，去崖底深潭。”
斷崖對於現在的她而言，不算太高，她御劍緩緩降下。
崖底的深潭依舊碧綠，潭水清澈見底，幾條不知名的小魚在水草叢中游動。
潭邊的草地上開著一叢野生的聚氣草，品相一般，但生命力很旺盛。
蘇晏苓在潭邊站了很久。
靈緣難得安靜地蹲在她肩上，大金和小金也縮在袖子裡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晏苓蹲下身，從潭邊捧起一捧水。
水很涼，帶著微微的靈元，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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