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在四角迴圈中平穩運轉，天道丹印的靈紋在迴圈中微微發亮，卻始終沒有越過那道阻滯閾值。
又過了半盞茶，丹藥成型。
鼎蓋自動彈開，三顆淡金色的補仙丹從鼎中飛出，懸浮在地火口上方緩緩旋轉。
丹體表面的仙紋在火光映照下微微發光，藥香極淡卻極其純淨。
蘇晏苓用神識探入丹體內部。
法則迴路的阻滯大約在百分之十五左右，屬於下品品質中比較靠上的水平。
距離上品還有不小的差距，比起在玄月城直接炸爐，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下品品質，阻滯百分之十五。月華鼎的靈紋精度確實有效，天道丹印的限制依然在。下品和上品之間的差距，不是普通藥鼎能完全彌補的。”
蘇晏苓將三顆補仙丹收進玉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下品補仙丹市價兩百塊下品仙靈石一顆，三顆就是六百塊。成本三百塊不到，淨賺三百多塊。雖然沒有極品丹藥的利潤高，但至少不虧本了。”靈緣從石架上飛過來，接過玉瓶仔細端詳。
“不虧本是底線，只靠下品丹藥的利潤，想在仙界站穩腳跟還遠遠不夠。”蘇晏苓將月華鼎清理乾淨，又取出四份補仙丹的仙植。
她調整了地火口的靈紋設定，將火候的波動範圍再縮小一些。
第二爐丹藥入鼎，同樣的順序、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火候，只是在幾個關鍵節點的火候轉換上做了微調。
半個時辰後，鼎蓋再次彈開。
這次成丹四顆，品質比第一爐略有提升，阻滯降到了百分之十三左右，依然是下品品質。
“阻滯降了兩個百分點。同樣的藥鼎、同樣的仙植，不同的火候控制對丹印的刺激程度也不同。下品和上品之間的界限，大概在阻滯百分之十左右。超過百分之十就是下品，低於百分之十就是上品，趨近於零就是極品。”
蘇晏苓將四顆補仙丹收好，開始在玉簡中記錄今天的煉丹資料和心得。
“你準備靠這種微調一點點逼近上品？”靈緣趴在石架上，看她認真記錄的樣子。
“對。天道丹印的封鎖不是絕對的，它有彈性。有彈性就有空間，有空間就能想辦法突破。先把下品煉到最好，再想辦法衝擊上品。等上品穩定了，再研究極品的可能性。一步一步來，不急。”蘇晏苓記錄完畢，將月華鼎擦拭乾淨收進儲物手鐲。
她走出丹房，在修煉室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洞府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東夙仙城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仙鶴的鳴叫。
大金，小金在洞府門口的石壁上鋪開藤蔓，墨玉色的葉子以及金色邊框的小藤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苓苓姐，你今天煉製的丹藥很香。”大金的藤蔓從門口探了進來，花苞向她點了一下。
“和上次炸爐子的味道相比要好很多。”小金也跟著附和起來，細藤在地上輕輕拍了兩下。
“今天沒有炸爐，你們在門口吸收仙靈之氣的情況如何？”蘇晏苓輕輕碰了碰大金的花苞。
“很好，東夙仙城的仙靈之氣比較稀薄卻很溫和，比玄月城的容易吸收。”
大金的藤蔓在月光下舒展了一下，葉片上暗金色的花紋也更加明亮了。
小金從門口探出頭來，細藤上還有幾滴夜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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