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仔細回想這些仙植的來歷，臉上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深深的懊惱。
靈緣從她肩膀上飛下來，落在空間仙田邊，兩隻小手捧起一株道則草的葉片仔細辨認。
“這確實是道則草沒錯，還是成熟期的道則草。梅金果也是真的，星辰花也是真的。苓苓，這些仙植是你在下界時隨手種下去的？”
蘇晏苓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複雜的語氣開口。
“你也忘了嗎？道則草、梅金果、星辰花都是在下界秘境或者開木丹閣的時候收到的。”
靈緣的小翅膀僵在半空中。
“這些加起來要幾千萬下品仙靈石買到的仙植，你在下界就把仙則丹的三味主藥集齊了？”
蘇晏苓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冒著生命危險和太乙金仙巔峰蛟龍拼命採回來的五株道則草，又看看空間仙田裡那二十幾株長得更好的道則草。
“我在死寂星礦洞裡研究了前輩留下的道則草採集攻略，在墜星谷佈置了三套五級陣法，差點被蛟龍的星辰吐息轟成重傷。結果發現空間裡早就有二十幾株道則草。”
她的聲音有些虛，嘴角微微抽動。
靈緣飛回她肩膀上，用小翅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頸。
“苓苓，摸摸。這說明你很有先見之明。下界就收集了仙界稀有仙植，換個人想都不敢想。只是你靈植太多了，把這事給忘了。”
“大金，小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空間裡有道則草了？”
蘇晏苓將神識轉向靈泉湖裡的兩株月光藤。
大金從靈泉湖裡探出藤蔓，墨玉色的花苞搖了搖。
“苓苓姐，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們呀。那幾株銀色葉子的小草很久以前就種在仙田角落裡了，小金說它們的葉子像小星星所以一直有給它們澆水。”
小金從湖底探出細藤，葉片上的金邊閃閃發亮。
“大金說的沒錯。苓苓姐你每次從外面回來都往仙田裡種新的仙植，種完就交給大金和我來打理。我們還以為你知道呢。”
蘇晏苓閉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在下界遊歷期間到底往空間裡種了多少靈植，現在的仙植？”
靈緣掰著小手開始數。
“百年壽元果、千年壽元果，道則草、梅金果、星辰花，攬蓮草也有，只是剛種下。青月草、星辰草、月華仙草、清心靈葉、萬年泉靈草。光我記得的仙則丹輔藥，空間裡至少已經齊全了十幾味。你什麼時候種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每次遊歷到一個新星球就會買一批當地特產仙植種子種進空間，有些種子當時連名字都沒問。千年下來積累的仙植品種至少有好幾千種，其中有幾十株是仙品六級以上的稀有品種。”
蘇晏苓睜開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自我嫌棄。
“下界遊歷的時候覺得有用就種，種完就交給大金和小金打理，然後繼續遊歷下一個星球。時間久了，連自己空間裡有什麼都不完全清楚。我真夠蠢的。”
大金的藤蔓從靈泉湖裡伸出來，花苞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
“苓苓姐不蠢，苓苓姐只是太忙了。每次回空間都是煉丹或者療傷，從來沒有好好逛過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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