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但從沒有停過。”
第六問。
你修的道，是什麼道？
蘇晏苓閉上眼。
識海中浮現出自然經開篇的第一句話：觀天之道，執天之行。這一路上，她煉丹、煉器、佈陣、殺敵、救人，做每一件事都不違本心。
“歸途之道，萬物有生，生而有歸。我修的道，是從萬獸之森一路走回家。”
道則之眼中最後一道光芒落下，這一次沒有審視，沒有碾壓。光芒落在她身上時帶著一股暖意，這是對她的認可。
蘇晏苓感覺自己的神魂在光芒中迅速凝實。
原本飄浮在識海中的各種法則感悟，在這道光芒的牽引下開始自動排列，木系法則在外，雷系法則在內，五行法則在中間，時間法則穿插其中。
一條完整的法則鎖鏈在識海中成型，鎖鏈由十種法則交織而成，首尾相連，形成閉環。這是大羅金仙才有的法則之鏈，是金仙法則圓滿後的自然昇華。
道則之眼緩緩合攏，暗紅色的天穹開始消散。
就在蘇晏苓以為天劫已經結束時，頭頂忽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九條暗金色的法則鎖鏈從縫隙中轟然落下，每一條都比之前的雷劫鎖鏈粗壯十倍。
“法則鎖鏈的最後一重！”星耀的聲音陡然提高，“這是天地對你前六問的回應。九條鎖鏈代表九重考驗，撐過去，大羅成。撐不過去，身死道消。”
蘇晏苓從陣眼中站起，青幽劍應聲出鞘，劍身上的冰火木三系仙紋在鎖鏈光芒的映照下爆發沖天劍意。
第一條鎖鏈抽向她頭頂，她揮劍迎上。
劍芒與鎖鏈碰撞的瞬間，整座雷山被衝擊波削去一截。鎖鏈從中間斷裂，碎片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第二條、第三條同時落下，一左一右封死她的退路。
蘇晏苓左手掐訣，雷系法則從掌心湧出，在身側形成兩道深紫色的法則屏障。鎖鏈抽在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卻沒有碎裂。
第四條鎖鏈從腳下破土而出，纏住她的左腳踝。第五條從頭頂直刺下來，目標是她眉心。
蘇晏苓腳下木遁術瞬間啟用，身形消失又出現在十丈之外，兩條鎖鏈撲空後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的法則火花。
第六條鎖鏈憑空出現在她身後，無聲無息。
蘇晏苓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劍尖與鎖鏈尖端精準碰撞，輪迴劍訣第三十六式歸元發動。鎖鏈上的法則之力被劍意引導著轉了一圈，最終轟回鎖鏈自身。
第七條、第八條鎖鏈同時落下，一金一銀，金系法則與時間法則交織。
第八條、蘇晏苓手中青幽劍連續揮出，冰火木三系劍芒在頭頂交織成劍網。兩條鎖鏈在劍網中被反覆切割，碎片四濺。
第九條鎖鏈落下時，沒有任何預兆。它從虛空中直接降臨，穿透了蘇晏苓的護盾，穿透了法袍，直直刺入她的丹田。
“就是現在！”星耀大喝，“用你識海中的法則之鏈，去接它！”
蘇晏苓咬緊牙關，將識海中剛成型的法則之鏈引出體外，她的法則之鏈與第九條鎖鏈在空中碰撞，兩種法則之力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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