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張揚，應該是急著找你。”靈緣趴在枕頭上。
“找我也是原因之一。另外，他們應該在控制雷淵戰場的丹藥流通。”蘇晏苓眼中的寒意更濃了，“我打聽到，近兩年藍澤仙宗把雲浮陸附近幾個散修丹師的供藥渠道都掐了。”
“他們想逼你出來？”靈緣瞪圓了眼。
“可能只是順帶。藍澤仙宗本來就有壟斷丹藥市場的野心。當初追殺我，就是因為我有上古煉丹手法，動搖了他們在金仙戰場的地盤。”
蘇晏苓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現在看來，他們想把那套搬到大羅戰場來。”
“那怎麼辦？你要不要開木丹閣跟他們打擂臺？”靈緣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不急。先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勢力，尤其是那三位大羅後期仙尊，到了哪一步。”蘇晏苓放下杯子，“明天去南區自由坊市轉轉。”
次日，蘇晏苓去了南區。
自由坊市比主街更亂，攤位密密麻麻，連走路都要側著身子。這裡不收入城費，也沒有人維持秩序，攤位之間經常因為一點小事爭吵。
她走到一個賣仙礦的攤位前，蹲下挑了幾塊雷紋仙金邊角料。
“這些怎麼賣？”蘇晏苓問。
攤主是個靈族老者，皮膚呈淡青色，額上生著幾道木質紋路。他抬眼看了看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塊中品仙靈石，隨便挑。”
蘇晏苓付了錢，挑出幾塊品相尚可的邊角料。靈緣在空間裡嫌棄：“這種成色，你儲物空間裡不是有一大堆？”
“木丹閣的四層貨架上缺些零散材料。這種邊角料不貴，給初學煉器的仙者練手正好。”蘇晏苓把東西收好，又在坊市裡走了一圈。
她注意到北邊一群石族仙者正圍著一個攤位吵。石仙族人體型高大，說話聲音像石頭在撞，連路邊的小攤都被震得直晃。
“什麼事？”她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散仙。
“那個藍澤仙宗的攤子，收石仙族人的礦不付尾款，反說他們以次充好。石仙族人老實，不會說話，氣得要拆攤子。”
蘇晏苓看了兩眼，轉身就走。
靈緣失望：“你不去幫幫？”
“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石仙族人有手有腳，敢在自由坊市擺攤，就不可能真的老實到任人欺負。”她走過兩個街口，忽然停下，“後面有人跟著。”
靈緣立刻警覺：“是藍澤仙宗的人？”
蘇晏苓拐進一條窄巷，閃到牆後。片刻後，一個瘦小的男仙鬼鬼祟祟跟進來，被她一把抓住後頸摁在牆上。
“為什麼跟著我？”
瘦小男仙嚇得臉色發白：“道、道友手下留情。我只是看你買礦的錢給得爽快，想問你有沒有興趣收我手上的一批貨。”
蘇晏苓微微鬆開手：“什麼貨？”
“地心雷髓。”瘦小男仙壓著嗓子，“從礦脈最深處挖出來的。我兄弟幾個拼了命才帶出來。你要不要？”
她鬆開手：“帶我去看貨。別耍花招，我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