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在竹礫城待了半個月,多煉了幾爐仙蓮續命丹和幽絲寒雷毒仙丹備用。
這日清晨,她把洞府裡的陣基一塊塊撬下來收好,連地火口旁邊散落的幾粒靈泉結晶都沒放過。
靈緣蹲在石桌上,小手託著腮看她忙活:“苓苓,我們住了半個月,那些陣基還能用嗎?”
“才半個月,仙紋只磨損了兩成,重新充入仙元還能再用。”蘇晏苓把最後一塊陣基放進玉盒,抬腳往洞外走。
她恢復了灰白劍修的模樣,青幽劍背在身後,清瘦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出了竹礫城,她一路往北,走走停停,每經過一片星霧都要停下來用神識掃上幾遍。
“你不用這麼小心。”星耀在識海里開口,“帝元星系外層沒有藍澤仙宗的據點,他們的戰舟半年前就進了深處。”
蘇晏苓並沒有放鬆警惕:“仙帝令覆蓋的是雷淵,帝元這邊的懸賞雖然還沒有正式發出,但是藍澤仙宗在仙帝戰場有人脈。我的畫像,他們早晚會拿到。”
靈緣從空間裡探出半個身子:“那你還敢往北走?北邊不是離藍澤仙宗戰舟去的方向更近?”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蘇晏苓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想不到我會主動往帝元深處靠。”
話音剛落,她的臉色就有些變化了,身形猛的向右橫移三丈。一道灰白色的劍光擦著她剛才的位置斬過,劍風將旁邊一顆小隕石劈成了兩半。
“反應倒快。”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蘇晏苓抬頭一看,一名灰袍仙帝懸浮在百丈之外,面容枯瘦,雙頰凹陷,道袍上也沒有任何宗門的標誌。他手上拿著一把細長的骨劍,劍尖處有灰白色的火焰在跳動。
“仙帝初期。”星耀壓低聲音說,“不是藍澤仙宗的人,是專門在帝元外層獵殺落單修士的仙帝獵手。”
蘇晏苓握緊青幽劍,身體稍微向後傾了一下:“前輩與我無冤無仇,為何出手?”
灰袍仙帝輕哼一聲:“殺你還需要理由?大羅金仙敢獨自在帝元外層行走,身上總該有幾件保命的東西。交出儲物仙器,我留你神魂轉世。”
靈緣在空間裡氣得直跺腳:“苓苓,他當你是肥羊!”
蘇晏苓沒有動怒,反而冷靜下來。
她很快判斷出對方的距離和動作,灰袍仙帝站的位置看似隨意,但實際上已經封鎖了她左右兩邊的退路。此人在帝元之外不知道截殺過多少修士,經驗豐富。
“既然前輩要搶,那我就試試看。”她踮起腳尖,身子不後退反而向前衝去,青幽劍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劍光向著對方的臉龐刺去。
灰袍仙帝撇了下嘴角,骨劍橫在胸前,兩劍相碰之時他的手腕微微下沉,眼中有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青幽劍上傳來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大很多,尤其是劍刃上藍色火焰的出現,使他的骨劍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天火!”灰袍仙帝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深了,骨劍向後一撤,左手變成爪狀,灰白火焰凝聚成一隻一丈多大的鬼爪向蘇晏苓頭頂抓去。
蘇晏苓身形急旋,青幽劍在身周畫出一圈劍光,將鬼爪絞碎大半。殘餘的灰白火焰落在她護體仙光上,燒出細密的裂紋。
她藉著反震之力向後退開,口中低聲念訣,翠綠色的靈光在她周身亮起。永珍回春術的治癒之力湧入經脈,將侵入體內的灰白火焰一點點逼出。
“木系法修。”灰袍仙帝眯起眼,“怪不得這麼滑。可惜在我面前,你還不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