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頭也不抬：“白撿的資源，誰不開心。這些霧隱晶，留下一半，給木丹閣後面的陣法區用。剩下的去星衡城換仙靈石。”
她用兩個時辰把礦脈採盡，照例留下小半礦脈沒有動。回到地面時，灰霧裡的迷亂法則淡了不少，星空顯得格外亮。
“走吧，去星衡城。”蘇晏苓把青幽劍背好，整個人化成一道灰白劍光，穿過稀薄的灰霧，朝東北方飛去。
路上她遇到散落的礦星帶只是遠遠繞開，儘量不與任何人打照面。
帝元星系果然與雷淵不同，沿途的星域裡時常能感知到極強橫的神識掃過，有些甚至不弱於仙帝中期修為。
有一次，一道神識從極遠處掃來，落在她身上凝了數息。
蘇晏苓心頭髮緊，卻沒有慌亂，只是放緩速度，保持著一個普通仙者的尋常姿態。
那神識最終移開，沒有後續。靈緣等她飛出老遠才敢出聲：“那道神識比剛才那個仙帝獵手還強。至少是仙帝后期。”
“帝元戰場裡的老怪物不少。人家看不上我這點身家。”蘇晏苓輕笑。
飛了兩個多月，星衡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座懸浮在暗金星空中的巨城，比竹礫城大了百倍不止。
城牆高達百丈以上，全部用暗金色的大石頭砌成，上面刻滿了各種各樣的符紋。四座高塔分別矗立在四面，塔尖射出不同顏色的光柱直通星空。
“這就是仙帝居住的地方。”靈緣從空間中探出半個腦袋，驚訝不已。
蘇晏苓在城外百里之外的地方停下，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灰色和白色劍衣。再次檢查自己的修為偽裝，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向城門處飛去。
城門沒有守衛和檢查，只有一層淡金色的光幕。
蘇晏苓穿過光幕，一股溫和的規則之力從她的身體上掠過，只是一瞬間的事。如果沒有混沌法則的話，幾乎感覺不到。
進城後，她先找了一家比較小的客棧住下。房間很小，但是裝置很齊全，一晚十塊中品仙靈石，她又問了一句能不能包月。
“包月二百六十塊中品仙靈石，送一頓靈食。”掌櫃頭也不抬。
蘇晏苓付了錢，拿著玉牌上樓。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城後不久，城外灰霧中，一雙灰白色眼睛緩緩睜開。
那名灰袍仙帝獵手竟然一路跟到了這裡，他望著星衡城那層金色光幕，眼中滿是怨毒與忌憚。
“該死的劍修，你讓我中了寒雷之毒。城裡我不能動手，但你總會出來。”他低啞地笑了兩聲，身形再次隱入灰霧之中。
客棧裡，蘇晏苓若有所感地抬頭望了望窗外。星衡城的燈火在暗金天幕下鋪成一片星海，璀璨得有些刺目。
靈緣正在整理從霧隱晶礦裡帶出來的戰利品，大金和小金在空間裡追著一點發光的晶碎跑來跑去。
“苓苓，怎麼了？”靈緣發現她站在窗邊出神。
蘇晏苓關好窗戶，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三下：“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城裡的水，會比外面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