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衡城北面的廢棄星港非常荒涼，灰黑色的停機坪上到處都是裂縫，幾艘上古戰舟的殘骸斜插在碎石中，被暗金色的天光照射出一個安靜的輪廓。
“這個地方竟然沒有被拆除。”蘇晏苓手握尋訪令，在星港外圍慢慢走。
靈緣從空間中伸出了半張臉來問道：“殘骸裡可以拆下來的材料已經被別人取走了吧？”
“大件的還在，小件的沒有了。”蘇晏苓走到戰舟一半的地方，手指在生鏽的舷窗上擦了擦，“這層金屬皮還很完整，在裡面用硃砂刻著古代的符籙。外表看起來很破爛，但是熔化後可以得到很多上好的仙鋼。”
她抽出青幽劍，用劍尖沿著殘骸底部慢慢切割，好像是在給上古戰舟做解牛一樣。
靈緣在一旁幫忙，將切下的金屬板一塊塊的收進空間中。
星耀的聲音突然響起：“停一下。”
蘇晏苓收起長劍站直：“發生什麼事了？”
“你往東走三百步，那面斷牆下面有東西。”星耀聲音不高，“不像是金鐵，也不像陣基。”
蘇晏苓依言走過去，斷牆後面是一個塌了大半的石臺，石臺正中有一道極細的裂縫，若非星耀提醒，她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她將神識順著裂縫探進去，卻碰到了一層極淡的灰白色物質。那東西像霧又像水，在裂縫深處緩緩流動。
“是時間法則的波動。”蘇晏苓目光微動。
靈緣從她的肩膀上飛下來，蹲在裂縫旁邊：“時間法則？仙帝才有可能接觸到的東西吧？”
“不一定。大羅金仙后期圓滿如果有緣的話也可以提前感悟。但是很難。”蘇晏苓將手掌輕輕按在裂縫處，把一些木系法則送進去。
灰白色的物質碰到她的法則之後，稍微晃動了一下，就像被風吹皺了的水面一樣。
蘇晏苓全身一震，在識海里出現了一幅非常短暫的畫面，戰舟完好無損的停在石臺上，周圍還有幾個模糊的人影。
“時間留影。”星耀低聲說，“這個星港以前應該被時間法則沖刷過。現在留下的只有淡淡的痕跡。能感覺到說明你和時間法則之間存在著一種天生的親近關係。”
蘇晏苓收起手來，眼中有驚喜的神色。
她盤膝坐在斷牆旁，嘗試與那道時間法則餘韻溝通。灰白色的物質並不排斥她的木系法則，反而像找到了老友，緩緩纏繞上來。
“我的木系法則和它很親近。”她輕聲道，“時間法則依託的是變化與延續，我的木系法則依託的是生長與傳承。兩者本來就有相通之處。”
靈緣乖乖坐在她旁邊，不吵不鬧。大金和小金從空間裡伸出兩根細藤，一左一右搭在蘇晏苓膝蓋上，也安靜地聽著。
蘇晏苓在廢棄星港坐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她不斷用木系法則去觸碰時間法則的餘韻，從中捕捉到一些極細微的感悟。
時間流逝，草木枯榮，一切變化都在她的識海中慢慢成形。
第四天清晨，蘇晏苓睜開眼。
她的眼睛裡有一道淡淡的灰色光暈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加上之前感悟的，現在已經摸到了門道。”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但是還差很多。要想把時間法則融入到萬物靈域之中，就必須找到更加濃郁的時間法則碎片。這道餘韻很淡，只能作個底子。”
星耀說：“能夠打個底就已經很不錯了。大羅金仙可以感知到時間法則，整個帝元星系也不過有那麼幾個人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