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照常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門，先去城北早市逛了逛，然後再回到小院裡整理資訊。
靈緣蹲在石桌上翻賬本，嘴裡唸叨著這個月賣出去的霧隱晶，星紋草換成了多少仙靈石。
蘇晏苓倒了兩杯靈茶，把其中一杯推了過去。
“這個月收益不錯。”靈緣喝了一口茶，眼睛也彎了起來，“但是我們也沒少花，空白陣基就買了一百二十塊。”
“該花的要花。混沌星域入口下個月就會開啟一輪。”蘇晏苓在星圖上點了一下，正是帝元戰場內環北面的星渦。
“你真要去？”靈緣放下茶杯，“訊息都說出來了，那個地方仙帝進去也難活著出來。”
“先去看一眼，不進去。”蘇晏苓把星圖摺好，又拿了一塊灰藍色的石頭，“今天早上在早市上買的，價格非常便宜。”
“星渦附近脫落的混沌石，確實帶有混沌氣息。賣給你的人不知道用途，只當普通星礦處理。”
靈緣湊近看：“這石頭有什麼用？”
“混沌石能測試混沌法則的親和度。帶著它靠近混沌星域，石面會顯出紋路。紋路越密，親和度越高。”星耀解釋完，語氣裡多了一絲笑意，“你買它，正好用得上。”
蘇晏苓將混沌石系在青幽劍穗上，灰藍色的石頭貼著劍鞘，不細看只當是普通裝飾。
這時院門被敲響三下，蘇晏苓起身去開。門外站著個青袍男修，面相老實，自稱城北坊市的常客。
“打擾仙子了。坊市裡有人託我傳個話，說您前些日子打聽的混沌星域，明日辰時有內部訊息在九曲茶樓二層交換。入場需十塊上品仙靈石。”
蘇晏苓遞過去五塊中品仙靈石做跑腿費：“知道了，多謝道友。”
關上門，靈緣已經站到她肩膀上：“十塊上品仙靈石的入場費，這訊息得多金貴。”
“若真是內部訊息，十塊不算貴。”蘇晏苓換好衣裳，把青幽劍重新背好，“走了。”
次日天剛亮，蘇晏苓便到了九曲茶樓。
二層已經坐了十幾個仙者，桌上擺著仙茶，卻沒人說話，人人都在等。
一個灰袍老者走到中央，袖中取出一面銅鏡樣的東西，鏡面混沌，倒映不出人影。
“諸位來此，為的是混沌星域。老夫只說三件事。第一，入口在星渦北側第三折處，每月十五前後三日內可見。第二，星域內混沌氣可助仙帝淬鍊主法則，但只能容納百人同時進入。第三，神帝機緣在星域中央，有緣者自會得見。”
他說完便收起銅鏡，在一眾追問中閉口不言。
蘇晏苓聽完，將茶錢留在桌上，起身下樓。
靈緣忙問：“苓苓，怎麼樣？”
蘇晏苓傳音：“那老者只說了好處，沒說裡面死過多少人。”
“那你去嗎？”
“去之前，先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蘇晏苓抬頭望天，星衡城的日光已經升了起來，照得她眉眼清亮，“神帝機緣先不說，混沌氣淬鍊主法則的機會不能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