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苓在灰白虛空中飛行了數月，混沌氣越來越濃，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混沌戰場外圍太大了，這樣漫無目的地找，要找到什麼時候？”靈緣趴在空間入口，小臉被混沌氣映得發白。
“外圍能找到的線索不多。”蘇晏苓落到一塊懸浮的混沌石上，取出星圖對照，“真正有用的東西都藏在深處，但深處的混沌風暴不是我現在能硬闖的。”
星耀從丹田中探出一縷神識：“北邊三千里外有修士活動的波動，先去那裡看看。混沌戰場裡的訊息，大多在仙者聚集處流通。”
蘇晏苓朝北邊趕去，半日後看見一片由破碎混沌石堆成的浮島。浮島不大，上面稀稀拉拉搭著幾十個石棚，有些仙者在石棚間走動，都是仙帝修為。
“看來這裡是個臨時歇腳點。”蘇晏苓先在附近觀察了一陣，確認沒有藍澤仙宗的標記後才落地。
島上仙者三三兩兩，有人擺攤交換混沌材料，有人低聲交談。蘇晏苓走到一個賣混沌石的攤前，蹲下挑了兩塊品相尚可的混沌石。
“這兩塊怎麼賣？”她問。
攤主是個乾瘦的男仙，抬眼掃了她一下：“一塊五百上品仙靈石，不還價。”
蘇晏苓數出一千上品仙靈石遞過去，又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我聽說混沌戰場深處有上古仙帝洞府，道友可知具體方位？”
攤主收了靈石，神情鬆動了幾分：“你是為那個來的？那地方在混沌戰場深處偏西，被九層混沌風暴圍著。上個月有隊人進去，到現在沒出來。勸你別去。”
“九層混沌風暴？”蘇晏苓挑了挑眉。
“最外面一層就能把仙帝初期的護體仙光撕碎。裡面八層一層比一層兇。不過每年第三個月，風暴會減弱幾天，那是唯一的機會。”攤主壓低聲音，“聽說那洞府是上古混沌神帝坐化之地，裡面有神帝手札。”
靈緣在空間裡激動地扯了扯蘇晏苓的衣袖：“神帝手札！苓苓，這可比什麼仙脈都值錢！”
蘇晏苓面上不顯，謝過攤主後又在島上轉了一圈。另一個賣靈藥的妖仙告訴她，混沌戰場深處的混沌氣能淬鍊仙帝法則，但必須有混沌屬性的法寶護體，否則寸步難行。
“混沌屬性的法寶？”蘇晏苓心裡一動。
星耀待她走遠後開口：“你有混沌法則，進入混沌風暴比別人容易得多。但洞府的具體位置還得再確認，不能只聽一個攤主的話。”
“我知道。”蘇晏苓在浮島邊緣找了個角落坐下，把買來的兩塊混沌石放在掌心仔細研究。混沌石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和她混沌法則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靈緣趴在蘇晏苓肩頭，看著那兩塊石頭：“這石頭能幫你感應混沌風暴的變化嗎？”
“能。混沌石對混沌氣的變化很敏感，帶著它靠近風暴外圍，石頭的紋路會提前變化。”蘇晏苓把其中一塊系在手腕上，另一塊收進空間。
在浮島休整了兩日，蘇晏苓打聽出更多關於混沌神帝洞府的訊息。那洞府每千年出現一次，周圍有天然形成的混沌陣，只有找到陣眼才能進去。上次出現時，有仙帝后期的大修士闖入，卻只帶出半頁神帝手札殘卷。
“半頁殘卷就讓人搶破了頭。”靈緣小聲嘀咕。
“神帝手札記載的是超脫之路。整個混沌戰場裡的仙帝，誰不想超脫？”蘇晏苓起身，朝浮島外飛去。
她沿著外圍慢慢繞行，混沌戰場外圍有一條混沌氣相對稀薄的環形帶，這裡是大多數仙帝活動的地方。
蘇晏苓在環形帶上一走就是兩年，把混沌神帝洞府的各種傳聞都聽了一遍。
漸漸地，她拼出一幅大致的地圖。洞府在混沌戰場深處偏西，入口是座混沌石山，周圍九層混沌風暴的間隔每三個月會變得有規律。要進去，得先找到風暴之間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會隨著混沌氣的變化移動。”蘇晏苓把整理好的資訊刻入玉簡，“下個月就有一次機會，等風暴減弱時，先去外圍觀察。”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靈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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