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行李箱,戴上墨鏡,大步走出了這座困住我三年的牢籠。
只要我跑得夠快,悲傷就追不上我。
十二個小時後。
印度洋鹹溼的海風吹拂著我的短髮。
我穿著沙灘褲,躺在馬爾地夫某私人海島的沙灘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香檳。
面前是湛藍清澈的海水和細軟的白沙。
沒有讓人作嘔的雪松香,沒有陰陽怪氣的綠茶助理,更沒有那個讓我寒心的冷血資本家。
自由的味道真是該死的甜美。
我舒坦地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吩咐旁邊的服務生再端一份水果拼盤過來。
一道陰影突然籠罩在我的頭頂,擋住了溫暖的陽光。
“這裡的服務這麼差嗎?擋著客人曬太陽了。”
我有些不悅地摘下墨鏡,向上看去。
下一秒,手裡的高腳杯啪地一聲掉在沙灘上,香檳灑了一地。
霍星闌站在我面前。
她沒有穿往常那套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而是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真絲襯衫。
頭髮凌亂,眼眶熬得通紅,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恐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委屈。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難道她發現家裡被搬空了,來找我算賬了。
不應該啊,老金做事很乾淨,最快也要一週後才能查出資金流向。
霍星闌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狠狠地砸在我的沙灘椅上。
那正是我留在書房桌子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上面只有我一個人的簽名,她的那一欄干乾淨淨。
“傅南嘉。”
她咬牙切齒地叫著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婚離我跟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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