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
再睜開時，陸衍半蹲在自己面前，仰頭看他。
“你喜歡嗎？”他再次固執的試探。
紀雲星有些無語，他要是敢說喜歡，那他跟變態沒啥區別了。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換回來，咱們再說。”他偏開視線。
雖然……確實很漂亮。漂亮到他不開口，紀雲星都認不來這是陸衍。
“不要。”陸衍拒絕，有些委屈地撅起嘴。
“……”
紀雲星看著上一秒還很深情的眼睛，下一秒就掉起了眼淚，有些想死。
不要就不要吧，你哭什麼？！
“你不是喜歡漂亮的女孩嗎？喜歡岑矜，喜歡許亞楠。”像是羅列罪證一樣，陸衍說出口。越說，眼淚掉得越多。
“……”紀雲星更想死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陸衍為什麼這麼做了。從他上大學起，就有很多傳言，陸衍未必不知道，恐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沒有喜歡她們。”此時他說的話，在夜風裡有些蒼白無力。
但這是事實。
“紀雲星，我好看嗎？”陸衍不理他的解釋，非要問出一個答案。
“……”
他服了。
“好看。你最好看。”他有些無奈的講，這也是真話。
陸衍扮上女孩，和他母親有七分像。因為妝容原因，他褪去了所有攻擊性，變得脆弱、柔軟。
那雙滿是破碎的眼睛在看向自己時，淒厲到近乎絕豔，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蘭草，他堅韌清挺，但下一秒好似要被風吹落。
“我不行嗎？”
“什麼……”紀雲星聽不懂，還陷在他的眼睛裡面拔不出來。
陸衍靠近了些，讓他能更好的看清自己，抹了口脂的唇輕啟。
“哥哥。”
“我不行嗎？”
他微微仰著臉，淚眼婆娑，睫毛沾著懸而未落的淚，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愈發破碎。語裡有些乞求，還藏著惶恐。
陸衍把自己低到了塵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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