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仰頭，不停眨眼，強行將淚水壓下去，不停在心裡告訴自己：今天是生日，我已經足夠幸福，不該難過。
可浴室的流水聲早就停止。
連翊喆站在樓梯口，靜靜看著蹲在沙發前的少年，看清兩次無人接通的通話，看清他強忍悲傷的模樣，心口一陣陣發疼。
他放輕腳步走上前。
吳靖烆聽見動靜，迅速收斂眼底所有落寞，轉頭揚起溫和的笑容：“洗完啦？”
連翊喆壓下心中的憐惜，上前牽起他微涼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嗯，上樓，拆我準備的禮物。”
兩人走進臥室，床頭暖光燈緩緩亮起。
床上整齊堆疊十七份霧霾藍禮盒，雙層蝴蝶結搭配銀色星月掛墜，精緻獨特。
吳靖烆眼前一亮：“好多禮盒。”
“一點都不多。”連翊喆拉著他坐在床墊上，認真注視著他。
“阿景瞭解你的愛好，婧萱明白你的委屈，我媽媽考慮你的日常所需。但我和他們不一樣，吳靖烆。”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少年：“我清楚你所有隱忍、自卑、無法言說的脆弱。他們彌補你過去十七年的遺憾，我想要守護你一輩子的圓滿。”
吳靖烆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紅。
“我們慢慢來，從一歲拆到十七歲。所有你曾經缺失的溫柔，我一一補上。”連翊喆拿起最小的禮盒，緩緩拆開。
一枚圓潤光滑的足銀平安鎖安靜躺在盒內。
“一歲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本該被平安守護。那時候沒有人祝福你歲歲平安，現在由我補上。”連翊喆拿起平安鎖。
“這枚鎖你不要摘下來，我想護你一生無災無難。”
吳靖烆指尖摩挲銀鎖，低聲應道：“嗯。”
第二份禮盒拆開，裡面是柔軟的嬰幼兒棉襪。
“兩歲正是學走路的時候，別的小孩摔倒有人攙扶安慰，你只能獨自跌跌撞撞長大。往後你往前走的每一步，我都會陪在身邊，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第三份，精裝童話繪本，扉頁留有連翊喆手寫字跡：願我的小孩，童年有童話，歲歲有溫柔。
“小時候沒有人給你講睡前故事，以後每一個夜晚，我講給你聽。”
第四份禮物，雲朵造型安撫玩偶。
“你小時候經常獨自在家，害怕黑夜。以後有玩偶陪著你，還有我，你再也不必獨自承受孤單。”
第五盒，嶄新的彩色蠟筆與空白畫本。
“你從小喜歡繪畫，從前買不起全新畫具，只能撿拾別人剩下的用品。你所有熱愛，我都會盡全力成全。”
第六份，帶有星星紋路的入學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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