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顆星星》延遲幸福(2)

寧祈言的生日拖到一個星期後才過，在家過完又出去和朋友們聚了一次，禮物收了好幾輪。離出分還有一段時間，大家都很放鬆，模擬報名的時候把能填的大學填了個遍，就為了過一過名校癮。寧祈言收到了好幾個高分符，全掛在床頭了，和江青宸送他的積木蛋糕一起花花綠綠的，床頭立刻顯得雜亂了不少。

和床頭比起來，門後的色調就乾淨不少，白門上只掛了一條細長的黑領帶。寧祈言關上門躺在床上，正盯著它發呆，一通電話打進來。

不認識的號碼。猶疑了幾秒，寧祈言還是接起來。

沒人說話。寧祈言說：“你好？”

一個小男孩的聲音響起來：“你好。”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寧祈言覺得奇怪，正準備把號碼拉進黑名單，幾條簡訊冒出來。

尾號2111：我是你上次在小道里救的那個人，我叫白森，你可以叫我小白。

尾號2111：謝謝你幫忙吸引他們注意力，我現在已經安全了，但是不能和你見面，只能這樣表達感謝。

尾號2111：你的幫助真的非常重要，為了謝謝你，你以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發簡訊就好，我現在還不太會說話，正在學習。

寧祈言一時沒敢回，梁易旻發給他的訊息他還沒忘——上次在小道里看到的那個人年紀有這麼小嗎？還是個不太會說話的小孩？

有些不記得了。他低頭，尾號2111又發了一條簡訊：你需要我幫你改一下高考成績嗎？雖然特別難，但是我還是能做到的。

什麼東西？

寧祈言顧不上考慮什麼了，連忙打字：不用不用，千萬別，謝謝你。

尾號2111：哦好的，那別的呢？

寧祈言：暫時沒有需要幫忙的，不麻煩你了。

尾號2111：好，以後再說。

寧祈言鬆了口氣，又看了幾遍聊天記錄，感到十足的荒誕。他敲開江青宸的房門，問：“你覺得一個叫小白的，會是什麼樣的人？”

江青宸：“不太像人，像小狗名。”

“他說他叫白森，小名是小白。”

“什麼？Python？這真的是人名嗎？”江青宸皺著眉去看寧祈言遞過來的手機，“……‘謝謝你吸引他們注意力’——嗯行——‘不太會說話’？不會說話就能打字了麼，行——啊？”

“改高考成績？”江青宸難以置通道，“這不是狗也不是程式語言，這是瘋子吧！”

“我也不知道，我還是把他拉到黑名單裡吧。”

江青宸點點頭：“我支援，現在就拉，別讓他知道你高考報名簡訊。”

這個時候來這一齣是很詭異，因為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出成績了。寧祈言前腳處理好“尾號2111”，朋友們的語音通話後腳打來，吱哇亂叫雜著《好運來》，搞得人開始緊張。在江青宸的要求下，寧祈言把電腦搬到他房間裡，兩個人坐在地毯上點進官網，聽著餘淑用美聲唱：“疊個千紙鶴再繫個紅飄帶——願善良的人們天天好運來——”

“我快不行了，我在打哆嗦。”衛景明的聲音忽大忽小，“只能——跑兩圈——還有三分鐘。”

陸頌宜聽上去一點都不緊張：“別跑了，坐下填資訊吧。”

江青宸湊近問：“寧祈言，你緊張不緊張？”

寧祈言實話實說：“有點，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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