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前坐一會兒，是為了更好地證明趕路。”
陳玄奘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悟淨。”
“弟子在。”
“少寫點。”
“好的師父。”
沙悟淨嘴上答應，炭條卻劃得更快了。
晨風穿過荒林。
陳玄奘靜靜坐著，心裡難得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警惕。
黃風嶺之後，他總覺得每一處山路都藏著坑。
每一張笑臉背後都可能藏著刀。
可昨晚之後，他忽然想明白了一點。
有些事情，防是防不住的。
有些路，躲也躲不開。
既然腳己經踏上來了，那就往前走。
累了就歇，餓了就吃，遇到麻煩就讓徒弟上。
至於那些看不見的因果和安排。
能解決就解決。
解決不了，就先睡一覺再解決。
這才是長途旅行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就在這時。
一縷極淡的清涼，忽然從他心底掠過。
那感覺不像風，也不像法力。
只是很輕地碰了一下。
像是隔著千山萬水，有人在無聲提醒他，前路仍長，莫要大意。
陳玄奘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沒有睜眼。
只是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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