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村長雙手舉著那摞厚重的獸皮表格，舉得比頭還高，活像在給玉帝遞交年終財報。
唐僧叼著雪茄，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卷竹簡。
只看了一眼，他就繃不住了。
這都什麼陰間KPI指標。
【牛二狗：今晨扶三隻山雞過河，好妖值+5】
【豬大腸：午後打哈欠時門牙外露嚇哭路過山雀，形象管理失敗，好妖值-10，罰抄清心咒兩百遍】
【野雞三郎：連續三天忍住沒去村頭張寡婦家偷雞蛋，定力評級S，有望競爭本月道德標兵】
絕了。
這要是放在現代CBD寫字樓，那群黑心資本家看了都得落淚。
這群妖怪是被天庭的雷劫劈出被害妄想症了吧。
“聖僧明鑑。”
狐狸精村長見唐僧盯著竹簡不說話，嚇得九條尾巴的虛影都快夾成麻花了。
他搓著手，語氣卑微得像個推銷保險的，“咱們好妖村，主打就是一個遵紀守法。”
“每天三省吾身，連放個屁都要計算有沒有超標影響環境。”
“生怕哪天喘氣聲大了，就被路過的天兵天將當成惡妖順手給突突了。”
“咱們村實行末位淘汰制，年底好妖值墊底的，不但不發辟穀丹，還得回爐重造，首到改造成無公害白蓮花為止！”
唐僧吐出一口薄荷味的菸圈。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好好的妖怪不當，非要把自己活成天庭流水線上的計件零件。
就算是一條鹹魚，那也是要在平底鍋裡翻個面的，這幫妖怪居然連掙扎都不掙扎了。
一旁的豬八戒聽到考核倆字，眼睛瞬間比探照燈還亮。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西遊食鑑錄》，湊上來瘋狂掃視竹簡，職業病當場發作。
“你們這考核體系不行啊！方向完全錯了！”
八戒痛心疾首地指著竹簡上的一行字，口水噴了村長一臉。
“光有道德分怎麼行？你作為一個好妖，怎麼能不種地？”
“沒有一畝地的基礎產量指標？沒有紅玉蘿蔔的甜度考核？不講究作物產出比，你們這好妖村遲早要破產清算！”
“我剛才給你們村那鍋燉肉打了三分，你們就不反思一下供應鏈問題？連野蔥都是蔫的，這就說明你們後勤種植指標嚴重不達標！”
狐狸精村長愣是被訓得一愣一愣的，趕緊從兜裡掏出一把炭筆，滿臉虛心受教地狂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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