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錄仙官乾癟的手指，死死地釘在那團被炭筆粗暴塗黑的墨跡上。
他沒有急著翻下一頁。
那一團亂七八糟的黑色鬼畫符下面，正有一行細微的黯淡金光若隱若現。
司錄仙官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變僵。
那表情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正在查防毒軟體的老程式設計師，突然發現底層程式碼里長出了一張朝他瘋狂嘲諷的表情包。
那種原本只存在於高階許可權裡的本源力量，竟然出現在凡人的筆記本上。
簡首像是在掃雷遊戲裡發現了一行能控制核彈發射的程式碼。
這到底是什麼連天道主機板都敢修改的離譜木馬。
“這句話……是誰寫的？”
他聲音第一次壓得極低，低到連空氣裡的灰塵都開始發顫。
唐僧依舊保持著雙手攏在袖子裡的高僧姿態，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燃的土製雪茄。
表面穩如泰山。
但他的內心己經化身鍵盤俠開始瘋狂砸鍵盤了。
這算什麼大型社死加翻車現場！
就好比你深夜在朋友圈發了一句中二非主流臺詞，覺得丟人趕緊秒刪了。
結果不僅被人截了圖，還被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用投影儀放大公開處刑！
貧僧隨手寫一句隨手塗掉的東西，居然還能被這查賬的看出底細？
這天庭財務人員是帶了鈦合金透視眼嗎。
“貧僧隨手瞎畫的防偽水印罷了。”
唐僧眼皮都沒抬一下，主打一個不管你看到什麼我就是死不認賬。
一旁的孫悟空看得火大，渾身的猴毛都快立成了避雷針。
一個破算賬的也敢在俺老孫面前給師父甩臉色？
他齜著滿口白牙，手癢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
手腕一轉，就想往耳朵眼裡掏那根能把天捅個窟窿的管制品。
物理消滅問題永遠是最快的方法。
好傢伙。
這潑猴又要開大控場清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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