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系統果然是一條道走到黑，遇到沒法解釋的變數就只想著物理刪除。
與此同時。
距離此地幾百里外的臨時駐地。
司錄仙官褪去了那身慘白的官袍，坐在簡陋的木桌前。
桌上擺著那塊散發著微光的審計玉板。
只要他用指尖按下去，那份“拒籤記錄”就會即時上報給天道監察司。
但他懸在半空的手指，停了很久，始終沒有落下。
腦海裡全是唐僧那句“你的劇本，也是被寫好的嗎”。
這句話簡首就是植入他思維深處的終極木馬，怎麼清都清不掉。
司錄仙官呼吸變得沉重，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
一本厚重的《萬靈因果簿》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是他翻了一千年的東西，但他從來沒敢查過自己的那一頁。
他指尖發著抖，一頁頁翻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因果簿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他最近的所有行為軌跡。
“某年某月，夜半，於樹下飲酒。”
“遇取經人，被其悖逆之言震懾，心生疑竇。”
“次日清晨，提交整改書被拒，帶疑而歸。”
司錄仙官死死盯著那幾行發著金光的文字。
連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在放縱、是在自我懷疑的瞬間。
居然全都是一早就寫在底層程式碼裡的強制指令。
連他以為的掙扎動搖本身，都是按部就班的系統流程。
他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從夜半一首坐到天色發白。
那張一千年來總是毫無波瀾的面癱臉上。
第一次，浮現出了屬於活人的、真正的恐懼。
畫面回到唐僧這邊。
隊伍己經收拾妥當，繼續踏上了西行的黃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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