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沐蘭是個特別有分寸的性子,她清楚對於非親生的這幾個姑娘,自己只需要做到不失大體即可。
所以她只如實告知情況,並沒有任何要發話拿主意的意思,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才不做。
江凜點點頭,把女兒交到妻子手裡。
“你先帶丸丸去報與母親,就說此事我知道了。
無需在後院鬧騰,你們安心等著即可,我在前院跟張敬文談。
對了,叫張迶廷給我滾到前院來!”
旁人家的內宅後院,他做為外男肯定是不會無禮踏入的。
把妻兒放到一邊,抬起眼睛跟張敬文對視兩息,冷臉待之。
而此時的張敬文己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勢,他惱怒的於腹中連連懊惱嘆氣。
即氣恨寡嫂心思不正手段狠辣愚蠢,又氣恨侄子愚孝不念夫妻情分,甚至還埋怨母親處世不公道惹了江家老夫人惱怒翻臉,以至於弄出眼下這個亂攤子來。
受拖累勞心勞力收拾善後的,又只能是倒了黴的他和老妻罷了,唉。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理虧的躲避開景寧侯那冷眼瞪視,張敬文先苦逼吞嚥了一下喉嚨,接著壓低聲音吩咐秦氏。
“你回後院去,先把大嫂關她院子裡。
務必要想辦法安撫好親家。
若是母親不愉的話,你便與她說。”
微微側身附耳,聲音己低不可聞。
“今日皇上在幾位重臣面前提到了故去的老景寧侯,言吾師冥壽將至,朕甚是惦念。”
秦氏眼神一縮。
“景寧侯府竟然還有聖眷在身嗎?”
“婦人無知莫多做言語,按我的吩咐去辦即可。”
“是,妾身這便去。”
夫妻倆商量好對策之後便兵分兩路,陶沐蘭在丈夫的眼神示意下,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江扶玉重新回到拂雲庭。
兩家的老夫人還在唇槍舌劍,不過在知道她們兒子回來了以後,倒是理智的暫時收手休戰了。
一臉心虛緊張的張迶廷被攆去前院,哭天抹淚的王氏被硬攙走關進屋裡之後。苦逼兮兮的秦氏只能重新撐起笑臉,視自家狼藉滿地之後院如無物,用那副依舊親熱的口吻客客氣氣把親家再次送到江月初屋裡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與江小六無關了。
也不知道景寧侯和刑部尚書到底是怎麼談的,反正最後的結果是張迶廷被按在前院結結實實打了三十大板。
王氏被關進了府中那處小佛堂裡,說是要替兒媳婦和孫子抄經祈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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