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侯心累,臉黑。
“母親你先歇著吧,家裡的一應庶務勞煩夫人回錦華院處理一下,我先帶丸丸去書房了。”
話落,父女倆快速離開褔壽堂。
江月吟看著那對父慈女孝的身影走遠,她既不甘心又滿懷傷感。
等陶沐蘭也跟老夫人行禮告退之後,這屋裡就只剩下了祖孫二人。
看著垂頭喪氣坐在那兒沉默不語的孫女,老吳氏暗暗嘆了口氣。
“五丫頭,到祖母這兒來。”
伸出手招了招,就把那氣憤委屈的小姑娘招到了自己身邊。孩子趴在老祖母膝頭,眼淚珠子嘩啦啦的掉。
“祖母,我好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明明我也是父親的嫡女,為何他就那麼偏心江扶玉呢?”
“傻孩子,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老吳氏摸著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孫女,看著她這明顯又鑽進了牛角尖裡的模樣,有些心疼可也有些無奈。
“我不想哄騙說你父親對你們姐妹一視同仁,因為他確實偏疼六丫頭幾分。但是祖母不也多偏疼了你幾分嗎?”
“這不一樣!”
抬起頭,眼神執拗又固執。
“這怎麼能一樣?
祖母是祖母,父親是父親!
江扶玉她生來命好,有親孃護著有親爹寵著。
可我呢?
明明都是侯府嫡出,在名分上我比她更尊貴,我母親才是父親的原配嫡妻!
為什麼,為什麼得父親偏疼的那個人不能是我?”
江月吟不否認自己錦衣玉食長大,如果沒有江扶玉在邊上做慘烈對比的話,她不至於如此意難平。
說白了就一個隱晦的不甘心。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知道這個孫女的心結在哪裡,可人心從來不公道。老吳氏也沒那個本事讓兒子更喜歡張氏和張氏生的孩子,她做不了兒子的主。
更何況當初張氏之所以想盡辦法嫁進景寧侯府中來,本就是張太傅為了助皇帝削侯府權勢,特意交的投名狀。
一品文武之家結了姻親,不管在誰看來都是景寧侯府不懂事。擁了從龍之功還不知足,欠收拾。
皇帝隨後正大光明找由頭削減江家勢力也合情合理站的住腳,不用背忘恩負義刻薄寡恩之惡名。
其中來龍去脈連她這個老婆子都能看清楚,她那精的跟個鬼一樣的兒子就更不可能糊塗,所以他跟髮妻張氏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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