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憐姝江允微停下腳步等她，然後把丫鬟們攆到後頭遠遠跟著，她們仨湊成一堆自個兒挑著燈籠往前緩行。
“三姐，你做夢的時候夢到我淹死了是不？那我後來就沒想不開的詐屍一下嗎？”
“……咳，應該是沒有的吧？”
江憐姝嘴角一抽。
她家小六就是有這個本事，總是能把一些很正經的事情給聊的很不正經。
“那你呢西姐？當時那個鬼東西也跟你說我淹死了，是死的透透的那種嗎？”
“……嗯，差，差不多吧。”
“哼，我就說那個狗東西那會兒是在騙我！我聽著它那股子心虛勁兒就知道有問題！”
“對，六妹妹腦子好用。”
“嘖，西姐你罵的挺髒啊？”
江六翻了個白眼。
“我優秀我承認，但是我腦子不中用我也不否認。
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左右腦子都己經壞了，不在乎有沒有再多個少個什麼東西，這對我影響不大。
西姐，你別一副好像很對不起我的心虛樣子。
記住了，只要你不跟我搶家產，那你就永遠是我西姐。以後要是擱外頭被人欺負了，你同樣也可以回來找我替你出頭。”
話音剛落腳尖一轉，在前方岔路口與兩個姐姐分道揚鑣。瘋六興致一來，舞著螃蟹步往無歲居橫行而去。
江允微愣在原地，首到手中那燈籠裡的火光被夜風吹的微微一晃，便晃下了她眼中一滴清淚來。
江憐姝輕輕嘆口氣，將帕子遞過去。
“別哭了，日後莫辜負小六待我們的這一片誠心就好。”
“我知道。”
並沒有去接那方帕子，而是隨意挽起衣袖擦乾眼角繼續挑燈緩行。聲音落在這條泛著微微暖色的小路上，極輕，也極清。
“你為什麼要跟父親母親和盤托出？按照你從小到大謹小慎微的性子來說，我以為你會把那些事兒永遠爛在肚子裡。”
“別光問我，你不也說了麼？”
江憐姝腳步輕淺，聲音裡卻有一絲難得的放鬆。
“以前我總是膽怯心慌，只想著謹守庶女本份安生苟命便好。
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沒有了這座景寧侯府，沒有了父親母親庇護，我連苟命這件小事情都做不好。
況且，”
她安靜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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