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擠,你們一個個慢慢問。給我找份筆墨紙硯過來,我畫給你們瞅瞅!”
對自己那手殘程度絲毫沒有逼數的江六現在信心滿滿,可是當那軟塌塌的毛筆,再一次擱自己五指山上造反的時候,孩子有一點點丟臉。
好在她爹在關鍵時候總是會原地晉升成絕世好爹,二話不說又把女兒拎回了大帳。
然後伸手接過孩子的爛攤子,在那本來十分抽象的粗糙線條裡一通描補勾連,大致把一個馬鞍的雛形給勾了出來。
“對對對,大概就是長成這個樣子。不過不能做平的,要做兩頭微翹有點弧度的,從這裡凹下去。
然後在前頭這個地方好抓握的地方,要不然我在前頭坐不住摔下去咋整?
最好給我多縫幾層皮,上面再墊上厚厚的棉花。沒有棉花的話用獸皮代替也行,我個人比較喜歡狐狸皮,摸著賊軟和。
還有這個馬蹬,必須給我量腳打造一副。我現在個子這麼小我踩不住大的,而且就憑我的身份一定要最好的!”
看著紙上面這個跟腦子裡越來越像的馬鞍和馬蹬,江扶玉毫不吝嗇的對親爹點開了誇誇模式。
“厲害,太厲害了!
人怎麼能優秀成侯爺你這個樣子?
我的天吶,你簡首就是江家的榮耀。
能跟侯爺一個姓,我驕傲!”
“莫要拍馬屁了,趕緊說說下一樣,那個馬蹄鐵又該怎麼畫?”
明明被小狗腿子給奉承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可他還是很能忍的在人前端著臉,只不過重新蘸墨入畫時的動作急切了許多。
作為一軍主將,江凜幾乎在筆下馬鞍和馬蹬這兩樣東西成型的第一時間就摸清楚了此乃戰場神器也,驍騎營能配上的話那麼戰力絕對會原地翻倍!
三十年前若是能有此物,祖父和幾個叔伯在與北戎生死一戰那回,或許不至於全部戰亡…
“接著畫呀,怎麼停下了?”
江扶玉原地蹦噠兩下,看著親爹一臉奇奇怪怪的樣子,她疑惑的問。
“老登,你咋了?”
“丸丸。”
“嗯?”
“……你晚生了三十年。”
“咋滴?你想當我哥呀?”
江六有時候那絕對是個孝順的娃,她習慣性的搓了搓下巴。雖然有點為難有點不理解,但是也願意尊重成全親爹的一丟丟小愛好。
“雖然你比我老這麼多,我叫你哥人家也不會相信。可既然你這麼想的話,那我也不是不能喊。反正咱倆都這麼熟了,不管是當父女當叔侄還是當兄妹,我都可以。”
“我不可以!”
果然這熊孩子不能讓她親爹感動半炷香,就能順利挑起熊熊怒火來。手中那支可憐的筆都快被捏斷了,江凜咬牙切齒的怒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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