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跟我這兒氣不平。”
老夫人嘆了口氣。
“若說後悔的話其實我早都後悔了,後悔護你們太過,認真說起來其實陶氏待你們不薄。
當年你父親奉命在外圍剿代王餘孽無暇顧及身懷六甲的陶氏,才讓她被賊人劫走以至動了胎氣早產。
大丫頭,不如你來告訴祖母。
為何你繼母會差點一屍兩命?”
老夫人眼中有些很複雜的東西,複雜的讓江月初心驚肉跳。她不由自主攥緊手中帕子,口中極力反駁。
“那時我才多大歲數,我怎能知道?”
她瞭解祖母的脾氣,肯定是因為沒有確切證據才會來言語試探自己的,而且她相信外祖母的手段,不至於這麼多年了都沒掃乾淨尾巴。
所以江月初迅速鎮定下來。
“祖母,您便是如今偏心她們,也不能張口就影射於我。就算我嫁人了,我就不是您的嫡親孫女了嗎?”
帕子往眼角一按,眼淚落的洶湧。
呵,這可真是誰生的女兒像誰,這副作派與她親孃張氏幾乎無二。
老夫人突然失去了說話的慾望。
沒什麼精氣神的抬手揮了兩下。
“你先出去等著吧,老身有些乏了。
剛才說的那些事情如果你想不開的話,就去你老子面前親自跟他說。
只要他願意我不阻攔,去吧。”
“祖母,”
“來人,送大小姐出去!”
聽到傳喚聲的巧鳶趕緊帶人走進來,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站在那兒行禮。
“大小姐請,老夫人這邊有奴婢們侍候著,您放心。”
江月初幾乎是被攆出的福壽堂,她一路生著悶氣被下人引回了自己當初住的院子。
江家這些年只有嫁出門的閨女卻沒有迎進門的新人,所以府中佈局一首未曾改動。江家幾姐妹的院子也還保留著,能讓她們隨時回來住上一段時日。
其他幾個江家女兒都在婚後回來小住過,只有江月初沒有。
所以在踏入那間己經在記憶中長出陌生感的閨房時,她有些怔愣。
站在梳妝檯前,不由自主抬起手指拉開梳妝匣。匣子裡靜靜躺著一柄桃木梳,梳子上的紋路還是當初自己親手刻上的。
那時候她還是父母雙全的景寧侯府大小姐,不敢說無憂無慮,可絕對沒有後來那麼多的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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