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左右,江憐姝突然站起來快步衝到門口,對守在門外的貼身大丫鬟吩咐道。
“靈芝你立刻去前院求見我父親,就說女兒勞煩父親高抬貴手,把周從驍那張破嘴給扇腫,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江憐姝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以前光知道周從驍他嘴碎,哪裡能想到他竟然敢跟小六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小六是他的小姨子,不是小舅子啊!
他怎麼敢跟一個小姑娘說那些?
捱打不冤,打輕了!
轉回屋裡來,這姑娘又一臉哭唧唧的跟嫡母賠禮道歉。
“母親,對不起。”
“這裡頭哪有你的錯處了,何須你跟我說這些外道話?快起來。”
陶沐蘭伸手把江憐姝拉起來,不讓她把賠罪禮行下去。
要不說前頭這麼幾個嫡庶姑娘,最招她喜歡的就是三姑娘了呢?姝姐兒膽小怯懦是天生的性子改不了,可同時她心性卻又極為剔透清醒,說話行事向來周全有分寸。
拉著對方的胳膊就勢在自己身邊椅子上讓她坐下,陶沐蘭才放開手,臉色平靜溫和。
“前院的事情咱們不管,自有你父親去處理。你也有些時日沒回來了,多陪老夫人說說話才是,她老人家也是常常惦記著你們。”
“勞祖母惦念,孫女不孝。這段時間多陪著夫君出門西處應酬了,竟是忙的沒回來看看您老人家。”
“你聽你母親故意引開話茬子呢,我個老婆子一大把歲數了,日日在家裡吃的好睡的好,要你們回來看什麼?”
老夫人見這一堂其樂融融的樣子,實際上她高興的不得了。
真是難得呀,江家用了整整十八年的時間才把陶沐蘭那顆心給捂化了,她現在真的特別有嫡母的樣子。她對三丫頭的關心疼愛都是出自真心,老身知道。
“咳,三丫頭呀,你聽我說。
周小子是新晉武將,你作為他的將軍夫人,肯定是少不得出門赴宴與人應酬。這些事兒我和你母親都是過來人,我們都能體諒。
你己經嫁出去了就是周家人,別總惦記著家裡。要多惦記著周家,多惦記著你自己的夫君孩子,這都是應該的本份。
當然了,萬一要是遇到什麼委屈也別怕,你有孃家在後頭給你撐腰。堂堂侯門千金,到哪裡也不弱於人,在外頭把腰桿子給我挺首嘍!
別給你父親母親丟臉。”
說這話的時候,老夫人神色特別嚴肅。甚至於她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種不知道為什麼的恨鐵不成鋼。
江憐姝心裡犯嘀咕,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沒做好,竟然惹起了祖母的不快?
於是她趕緊點頭回話。
“祖母教誨,孫女謹記在心。”
一家子老少又聊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老夫人實在精神不濟需要躺下緩緩,於是陶沐蘭就帶上江家姐妹倆回錦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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