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個醫術精湛的太醫一番望聞問切施針下藥之後,皇帝才慢悠悠順過那口氣。
“去,把長陵侯宣進宮來。”
謝瞻來的很快,病病怏怏的樣子看著比皇帝那氣色還差上幾分。而且這人很識相,進來二話不說就跪下請罪。
“臣有負聖恩,請聖上賜罪。”
皇帝晾了他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才冷嗖嗖的把眼珠子挪過去。
“謝瞻,你是回京來向朕復仇的嗎?”
“臣不敢。”
“不,朕覺得你就是此意。
你記恨朕當年給了江凜賜婚聖旨,助他搶走了你的未婚妻,所以你把這份奪妻之仇算到朕腦袋上來了。
要不然解釋不清楚你這個謝家文魁自出任東宮少師之後,接連教出了兩任太子都想造反這種逆天之事!”
是的沒錯,雖然高戈謀逆案在明面上並未牽扯到太子的頭上。但徐束又不是什麼男菩薩,他哪來的那個好心替太子遮掩?
所以皇帝該查到的都能查到,太子己經被禁足東宮大半個月了。
如果不是因為儲君頻繁換人容易動搖國本,如果不是因為皇帝如今身體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暫時還沒找到更好的替代者,那現在的太子估計早都赴前太子後塵了。
皇帝如今是頭病了的猛獸,所以他也就更謹慎,更危險。
“回皇上,臣委實冤枉。
您可以斥責臣才疏學淺不堪重任,但皇上您不能疑臣一片昭昭忠君之心啊!
臣敢以謝氏聲名起誓,自任東宮少師之職以來勤勤懇懇不敢負聖上所託,絕對不曾教授過二位殿下半點野心勃勃之念。
臣無用,雖然年輕時候略有幾分才名,可那都是託世人抬愛。如今年老體弱在東宮當少師這幾年,當真是傾盡全力了。咳咳咳……”
謝瞻以袖掩唇,咳嗽的恨不能把一片片光明正大的心肝脾肺腎全給吐出來。
而且這人話裡扎著刺,扎的皇帝耳根子疼。畢竟他謝瞻接手的兩位太子俱己成人,早己經長成了他自己的一腔野心。
所以這造反之心都是跟誰學的呢?
好難猜喲。
皇帝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好品質。
等謝瞻好不容易咳完,他才把人喚起並且賞了個座。
“謝愛卿,明日你去刑部任職。至於東宮少師之位,朕另有人選。”
“臣遵旨。”
謝瞻沒有瞎問什麼,不過皇帝看他順眼,就想跟他聊二兩銀子的。
“張敬文不知道被江凜你掐住了什麼把柄,要死要活的非要辭官。朕也不能看著他嗑死在面前不管,便只能暫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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