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動作一大，桌上的茶杯不小心被陳怡打翻。
茶水頃刻間湧出，一大半都倒在設計冊上。
阮皙眼急手快，忙起身把設計冊拿走，豎放著讓茶水滑落在茶托上，最後用紙巾擦拭乾淨。
“阮皙，抱歉，都怪我剛剛……你的設計冊沒事吧？”
阮皙搖搖頭，笑著道，“沒事，封面是防水的，幸好你剛剛合上了。”
見陳怡還是有些愧疚，阮皙便仔細把每一頁設計圖紙都翻了一遍，證明真的沒事。
“對了，你剛剛說…股票？”
其實她原本想問的是陳怡對設計冊的看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話一齣口卻成了另一件事。
陳怡抬頭，看向阮皙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詫異。
“阮皙，你也買了智宇公司的股票？之前聊起這些，你都很少開口，我還以為你對股票完全不感興趣呢。”
阮皙不置可否。
陳怡因為賬戶裡多了二十幾萬人民幣，日盈利創新高，眼下正是興致大好之時，對她不尋常的反應也沒有多想，只是拿起手機點開影片給她看道，“吶，本來今天大盤一般般的，結果智宇公司宣佈併購科興晶片了！整個板塊也被一塊帶起來了。”
只見螢幕裡，厲野穿著極簡單的黑襯衫和西裝褲，站在臺上演講，姿態動作全然不似剛動過手術的人。
“這是今天的影片？”
陳怡點頭，“現場直播來著。”
怎麼會？他不是還在醫院嗎？
阮皙眉頭一皺，雙眼緊緊盯著螢幕內的人。
在旁人眼中，他和往日無疑，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跡象。但阮皙不同，她知道，或許是講話的聲調、或許是細微的蹙眉、或許是眼神，總之她知道，眼下，他的胃病明明又犯了。
“你們作為家屬怎麼送醫這麼不及時？要再晚個十分鐘，病人就不是躺在病床這麼簡單了，眼下都該進icu了！”
醫生的話再度在耳邊響起。
阮皙雙手緊緊捏緊拳頭，好像這樣就能抓住些什麼，控制些什麼。
即使不過徒勞。
“阮皙、阮皙！”
耳邊突然灌進陳怡的聲音，阮皙回過神，抬起頭看向她。
“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我叫了你好幾聲了。”
陳怡看著她，臉色發白，既疑惑又擔憂。
“抱歉，昨晚沒睡好。”
阮皙解釋道，不再看厲野的直播，坐回位子上，她邊沖茶邊問道，“設計冊你覺得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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