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望晴。
“目前專案整體執行穩定，進度也符合預期。如果現在增加管理層級，反而會影響執行效率。我認為，沒有必要在這個階段增加聯合負責人。”她聲音不高，但顯然沒有讓步的意思。
程澍也點頭，“這個問題，我記得上次會議就有討論過，這才特意觀察了三個月。”
“我不是否定程經理。”李進傑語氣平靜，“恰恰相反，我認為她做得相當不錯。眼下專案已經進入了更重要的階段，涉及的金額也進一步擴大了。越是重要的專案，越需要多一層制衡和支援。”
荀崢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轉著手裡的鋼筆。
李進傑頓了頓，又補充道：“特別是最近暴露出的我們在公司治理方面的欠缺，也可能直接影響融資。”
程澍沉默了幾秒。
程千玥手指微微一頓，就算她已經猜到了，也還是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陣沈悶席捲而來。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張明永也開口了，“我也認為這個專案目前已經不光是工程專案管理了。”
坐在另一邊的荀崢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鋼筆，“千玥，我知道這個專案你花了很多精力。”
程千玥看向他。
荀崢神情平靜，“只是現在公司需要更穩定的結構，如果後續專案管理有人跟你一起分擔，也能減輕你的負擔。”
聽起來很體貼，也很體面，甚至可以說是替她著想。
程澍轉向她，“作為專案負責人，你有什麼想法嗎？”
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程千玥低頭衝著桌上的檔案，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她把資料夾合上，抬頭衝對面的幾個人笑了笑，“我沒有意見。”
程澍思索片刻，緩緩道：“考慮到目前專案體量持續擴大，同時，銀行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資訊透明要求。在這個背景下，確實有追加聯合負責人的空間。”
四平八穩的音調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只是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通知。
“從結果來看，我也認可程經理的工作。只是——”張明永把檔案輕輕合上，“我同意。”
荀崢沒有說話，多數決已經形成，他沒必要再補上扎心的一票了。
眾人陸續起身，散會。
程千玥將資料一份份收回資料夾，有條不紊，直到其他人都先她離開了會議室。
程澍起身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抱歉。”
“反正早晚都是這個結果。”程千玥的聲音很平靜。
程澍轉過身來，“爸爸一定會盡力補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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