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熠忽然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
程千玥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他，不解地問：“怎麼了？”
“沒怎麼，就拿這個吧。”
程千玥沒理他，把靠枕塞到背後，也往後作勢躺了一下，“那就拿兩個吧。”
“好。”
繼續一層一層往樓上逛。
毛巾要買多厚的，垃圾桶要不要分大小，廚房紙要不要買支架……甚至連香薰哪種味道好聞都討論了半天。
許澤熠的訴求始終都很簡單——能用就行。
但程千玥總要對比顏色、材質、尺寸之類的規格，好用只是基準，還得搭配妥當，恰到好處。
她拿起兩條同一品牌的毛巾，“哪個好看？”
許澤熠看了一眼，實在不知道薰衣草紫和鼠尾草綠有什麼區別，難道還能把手搓出顏色不成？
“……差不多吧，都挺好看。”
“那一人一條吧，你要哪個？”
“我都行。”
“唉，”問他就是問了一根木頭，程千玥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你說人家廠家設計出了這麼多不同的顏色和款式，就沒有什麼能讓你心動的嗎？要是所有客戶都像你這樣，不是全都對牛彈琴了嗎？”
“擦手毛巾而已，要怎麼心動嘛。”許澤熠語帶無奈，同時又覺得好笑。
“我們改造酒店，不就是要以細節打動客人？你那時候倒是各種上心，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變得這麼敷衍呢。”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酒店的房間是賣給客人的，當然得有點兒過人之處才行。自己住的，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好吧。”似乎有點兒道理，程千玥沒懟他，也沒再堅持。
路過餐具區，她終於想起了此行出門最初的目的——杯子。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玻璃杯、馬克杯和咖啡杯，程千玥隨手拿起了一個白底帶細紋的，覺得不好看就又放下了。
她想要花色看起來更有春日氣息更能把食慾調動起來的，那樣才適合早上泡一杯泡沫綿密的摩卡咖啡，開啟美好的清晨。
“這個怎麼樣？”許澤熠從她身後伸手，指了指貨架上的一個陶瓷杯。
程千玥回頭，“你喜歡這個？”
“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程千玥拿起來看了看，粉底藍花低飽和，像莫奈的畫。她把杯子放回貨架，“你再挑一個花色，我想要兩個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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