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嗎?”蘇妘拿上放在副駕的袋子,下車交給她,“我前幾天碰到了謝老師,正好聊起你,她託我把這個給你。”
謝老師在瀾江重高教外語,也是卿意的高中班主任,她的成績在重點班處於中游偏下,謝老師不像理科班班主任那樣只全心撲在尖子生上,對他們這些普通學生也格外關注,考試沒發揮好她都會找學生談心詢問具體情況。
卿意接過袋子,有了這層緣由更不好意思再拒絕對方邀請,主動開口:“中山路的咖啡味道很好,我請你吧。”
“好,上車。”
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等紅綠燈的間隙蘇妘抬眸瞥了眼後視鏡,問道:“與青沒接電話嗎?”
“還沒......”準確來說是發的訊息也沒有回,卿意本來想告訴他自己估計要晚點才能回去。
綠燈亮起,這條路車流通暢不少,蘇妘望著前方,冷白的臉龐染上了夕陽的一縷金暉,“他可能在忙,畢竟公司剛起步,要處理的事情只多不少。”
“嗯。”卿意接不上話,她前天才知道他從醫院辭職了,至於公司什麼的因為冷戰了也沒有機會去問。
到咖啡館,兩人面對面坐下,卿意垂眸點單,餘光感覺對方正看著自己,於是下意識揉了揉右眼皮。
不算小的一塊疤,垂眼時看著有些猙獰,好的點是一睜眼就看不見了。蘇妘人還在國 外的時候聽別人提起過林與青的女朋友,一個長得漂亮點的普通女人,她確實記得卿意這個名字,但從她的朋友圈裡才對上這號人。
“謝老師以為你現在還從事外語方面的工作。”
“她知道我實習的時候做過一段時間的西語翻譯,所以誤會了吧。”
“怎麼沒有繼續往這個方向?”蘇妘另加了一份甜點,邊說,“昨天掃墓的時候叔叔阿姨說你有自己的規劃。”
聽見掃墓兩個字卿意心頭一顫,蘇妘也去了嗎?難道去世的人和蘇家也有關係?
她滿腦袋疑問,著實沒想到他們兩家關係這麼緊密,現在看起來自己反倒比較像外人。
“翻譯壓力比較大,而且當時......”卿意欲言又止,捏著小銀勺攪了兩下咖啡,訥訥道,“反正現在也挺好的。”
蘇妘看出她的情緒變得低落,勾起唇打岔:“嗯,與青應該會支援你的決定,他一直很體貼。”
卿意以為她在說兩人的夫妻感情,於是應和著說了聲“謝謝”。
後面蘇妘有事先走了,回家路上卿意開啟那個袋子看了一眼,裡面是高三下學期參加比賽獲得的獎盃,大概寄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畢業了,所以才一直放在謝老師那裡。
卿意輕輕撫過獎盃,內心感到一陣迷茫。
她並非沒有追求過自己的理想,只是去年考研沒被想去的院校錄取,為此還消沈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的工作也是準備了好久才考上的......
回到家,卿意把從雲錦園帶回來的學習資料整理了一下,望著密密麻麻的筆記不由得惆悵,要是她也有林與青的腦子就好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正把筆記本一本本收起來,外面響起敲門聲。
“還沒吃飯嗎?”
“沒有。”卿意回頭瞥了眼,看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來火,於是沒好氣地說,“我傍晚給你打電話了,也發了訊息。”
男人彎腰幫她收拾地上的書本,湊得近,卿意嗅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晚上有個飯局。”林與青抬起眼,眸色淡淡的,“電話給了助理,他不敢進包間。”
卿意的怒火瞬間就被澆滅了,她不懂商政裡面的彎彎繞繞,沉默過後只擠出一句“喝酒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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