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港,陳叔去醫院前應該交待了傭人,現下還算有條不紊。
浴室也打掃乾淨了,儘管開了窗通風,卿意進去的時候依然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看向幾步外的浴缸,不敢多想轉身出去。
房間裡還維持著她去水江市之前的樣子。花瓶裡的花打理得很好,過去這麼多天只是有一點點蔫,書桌上擺著幾張她用過的草稿紙,皺巴巴的,像剛從垃圾桶裡撿回來一樣......
卿意心口堵得難受,拿了幾身換洗衣物,快步下樓。
正午的陽光明媚而耀眼,她站在充滿甜香的花圃前面,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承載著二人婚後生活的別墅,現在才過去半年而已......
她喚來司機,重新送自己去醫院。
來回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卿意回到ICU等候區的時候卻意外看見一個不速之客。
“你還好嗎?”蘇妘起身,朝她淡淡一笑。
自從上次咖啡店不歡而散,卿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她,不由得楞了楞:“你怎麼在這裡?”
話說出口發覺有些不禮貌,她附帶解釋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的?”
上午發生的事情,對方中午就到了,這件事情按理說沒有外傳......
蘇妘略過她的問題,道:“剛才我聽幾個覆查的醫生說他的情況穩定下來了。”
卿意眉心鬆了鬆,將裝衣服的袋子放到椅子上,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能安穩一點:“謝謝你過來這趟。”
“沒事。”上次把所有的東西都攤開說了,蘇妘此刻懶得繼續裝下去,直言不諱,“我也不是為了你們才過來的,只是他的情況讓我想起了與洲。”
“什麼?”關於林與洲的事情卿意知道的並不多,見她提起來,面露疑惑,“我沒太聽懂。”
“與洲也是這樣割腕自殺的。”蘇妘看向外面的大晴天,“只不過那天下了一場暴雨。”
聽見對方又說這種話,卿意本能警惕:“他們不是一個人。”
蘇妘怔了一下,隨後笑著回答:“嗯,與青活了下來,他離開了。”
......這話讓卿意不知道從哪裡接,說句殘忍的話,其實蘇妘以及林與洲身上的發生的種種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兩個可能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蘇妘看出了她的想法,繼續說下去,“所以與青也自殺了。”
也許是近來糟心事太多,卿意聽見這個竟也覺得在意料之內。
“大約是舊病覆發了吧,你現在估計也不想聽這些。”蘇妘越過她,往病房裡看了看,“願意的話過兩天我們可以單獨聊聊。”
想起上次對話她提出的請求,卿意把話說在前面:“他的另一個人格和林與洲沒有關係,如果你還是想談這個,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嗯,這裡見。”蘇妘將寫了地址的便籤交到她手裡,在病房前駐足片刻,隨後離開。
卿意拿起便籤瞧了一眼,地址在雁山墓園。她並不是很想和蘇妘溝通,對方總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她搞不懂她到底為了什麼。
卿意將便籤放進包裡,陳叔從外面買了午餐,她沒多少胃口,只喝了一點湯。午後有些犯困,她坐在長椅上,靠著牆壁打了個盹。
沒一會有人輕聲將她叫醒:“您好,icu裡的病人醒了,需要探視的話現在可以進去。”
卿意一下清醒了,起身太急差點被自己絆倒,被護士伸手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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