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幾人各自回了房間。
客棧的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簷下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許知夏和趙玉堂並肩走進了朝南的那間房,臨關門前,許知夏還回頭衝沈清寒和蚩離擺了擺手,說了句“晚安”。
沈清寒含笑點頭,目送她們關上房門,這才推開隔壁那間朝北的房門,側身讓蚩離先進。
蚩離也沒客氣,抬步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兩張床分別靠著兩面牆,中間隔著一張方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個粗瓷茶壺。
窗戶半掩著,夜風吹進來,將油燈的火苗吹得微微晃動,映得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曳起來。
沈清寒順手將門帶上。
蚩離走到靠窗的那張床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完全沒有要和沈清寒說話的意思。
小白這時也從蚩離得袖子裡鑽了出來,小腦袋拱了拱蚩離放在桌上的那隻手。
“嘖,差點忘了。”
意識到自己也的確好幾天沒有給小白喂自己的血了,蚩離將自己的手指伸到小白嘴邊,小白立馬上前,先是舔了一下那修長的手指,隨後才輕輕咬破,滿足的喝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沈清寒忍不住開口問道:“阿離弟弟,這是你的心蠱嗎?”
聽到這個稱呼的蚩離和小白同時看向沈清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自己(主人)。
蚩離不喜歡沈清寒,說不出原因,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尤其是在聽到許知夏甜甜的叫面前這人‘沈大哥’的時候,他就更討厭了。
因此,在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的時候,他沒有回應,而是眼睛首首地看向沈清寒,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沈清寒被他看得後背微微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稱呼不太妥當。
他連忙改口,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離公子,不知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我們明日離開這座小鎮之後,打算往哪個方向走?”
蚩離這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簾,看著杯中地茶水,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去哪?
他還沒想好。
這次離開苗疆,本就是臨時起意,要不是族裡的那些老傢伙太煩了,他也不會想到去中原走走......
蚩離端起茶杯,正準備隨口敷衍一句“到時候再說”,房門卻在這時候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
“對啊對啊,我們明天去哪兒啊?”
一道清脆的聲音伴隨著推門的動作一起湧了進來。
蚩離和沈清寒同時轉頭看去,只見許知夏和趙玉堂兩人站在門口,許知夏一隻手還搭在門板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們,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原來她們兩個回房之後也沒有立刻歇下,而是商量著過來串串門,順便聊聊明天的行程安排,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沈清寒在問蚩離這個問題。
蚩離看著她這副理首氣壯的樣子,眉梢微微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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