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的血腥味還未散盡,下人們手腳麻利地抬走屍體,端來清水沖刷地面。
許府的管家指揮著小廝們忙前忙後,不多時,地上便只剩下一片溼漉漉的水痕,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從未發生過。
受傷的家丁護衛也被扶下去包紮,大夫揹著藥箱匆匆進出,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痛呼。
許大有吩咐賬房支了銀子,命人好生安撫死者家屬,又安排了厚棺收斂屍身。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待花廳重新收拾妥當,許大有請蚩離入座,又讓下人沏了一壺上好的龍井,配上幾樣精緻的點心。
許知夏挨著母親蘇氏坐下,弟弟許知冬縮在她身邊,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時不時偷瞄一眼對面的蚩離,眼神里既有好奇,又帶著幾分畏懼。
蚩離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捏起青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姿態閒適得彷彿方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小白從他袖口探出頭來,金色豎瞳滴溜溜轉了一圈,又縮了回去,盤在他手腕上,像一隻銀白色的玉鐲。
“考慮得如何了?”
許大有和妻子蘇氏對視一眼,這話問得,該讓他們如何開口。
眼前的苗疆少年,不要金銀珠寶,竟然開口要他們的寶貝女兒!!!
蚩離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抬起眼,那雙紫眸在燭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澤,目光越過兩人,首首落在許知夏身上。
許是危機解除了,許知冬現在也稍稍緩過了之前害怕的情緒,他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離大哥,你為什麼要我姐姐啊?你是想要娶她做媳婦麼?”
“冬兒,別亂說。”蘇氏沒想到自己兒子會這樣說,都來不及捂住他的嘴。
許知夏也沒想到自己弟弟會這樣問出口,突然感覺自己臉有點熱熱的,不過,她也沒這麼自戀,可不認為,反派boss會喜歡上自己。
只是被自己弟弟這樣當眾‘調侃’有點臉熱而己。
“娶媳婦?”
蚩離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玩意兒,隨即搖了搖頭,“不,我只是缺個丫鬟。”
聽到眼前苗疆少年這樣說,蘇氏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丫鬟?!我女兒從小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麼能給人當丫鬟!”
許員外也連連點頭附和:“是啊蚩離公子,您若是需要人伺候,我這就去給您挑幾個伶俐的丫頭,要多少有多少,保管個個手腳麻利,樣貌端正——”
“不行。”
蚩離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一般人,不配做我的丫鬟。”
他說著,目光又轉向許知夏,那雙紫眸裡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我看她順眼,就她了。”
許知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裡暗暗腹誹:什麼叫看順眼了?這人說話怎麼跟挑白菜似的!
許員外急得額頭冒汗,搓著手道:“蚩離公子,您這……這不太合適吧?小女自幼嬌生慣養,笨手笨腳的,哪裡伺候得了人?萬一衝撞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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